铁根送来的纸堆在仓库角落堆了三天。 苏婉是第一个翻开它的。跛腿的步子在地面积了薄灰的水泥地上踩出不对称的节奏—…

两片节点晶片平放在粗布上，暗金色的光泽在仓库顶灯下缓慢流转。收集者站在布的另一侧，三根手指逐寸检查晶片的边缘切…

后台通道的械力灯每隔三息暗一次–暗的那息,陆沉右眼什么都看不见。他靠在通道内壁,左耳朝外,散场的人…

候场通道在竞技场西侧。铁壁夹道，顶上嵌一排界石灯，灰光从头顶铺下来，在地面切出间隔均等的明暗条纹。通道尽头能听…

地底擂台的观众席是三层环形铁架，焊死在岩壁上，坐满时咯吱作响。今天满座。 陆沉从南侧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右脚踏上…

第三场打完，观众散得比前两场快。 陆沉站在出口通道的阴影里，左手按着右腕。赛后灵气回流比平时慢——右行脉线像灌…

第三场的钟声比前两场沉。 铜钟的闷响只是错觉——械力场驱动的低频脉冲才是真声，敲在竞技场四角的共鸣板上，把砂砾…

深夜的废铁平原，风在废铁堆里钻出哨音。 陆沉没睡。石壳右肩抵着仓库铁壁，左眼盯着门的方向。右耳听到的是不完整的…

废铁味混着冷油味。战后仓库的铁皮棚顶还带着竞技场散场的余温——不是灯光照暖的，是械能外溢的残热。 陆沉靠墙坐着…

候场区的铁栅栏有膝盖高的一道新刮痕。 陆沉站在栅栏后，左手搭在冰冷的横栏上。竞技场内前一场刚结束——清扫队拖着…

外城废铁竞技场不在外城。 它在废铁平原和外城交界线上一片压实的铁渣地面上，四周用锈蚀的工字钢框出椭圆形的场地边…

校准结束后的第一口气比预想的更沉。 陆沉站在省院通道口附近——界壁残余频率还在，像远处一扇正在关上的铁门，嗡鸣…

通道壁面的频率仍在变。齿轮运转后残留的振动沿着界壁传导，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后泛开的波纹——一圈一圈递减，但不消…

辐射源不在上方。 陆沉的左眼热图追踪那道冷光走了约莫三炷香——光在金红灰度的岩层切面中始终维持同一色温，没有衰…

铁山内部没有光。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竖井底部是一间废弃的维修间，七八丈…

晨光从客栈二楼窗户斜进来的时候，苏问道已经站在门边了。 陆沉睁开左眼。右眼窝里的暗金色隔膜经一夜冷却，不再发烫…

收集者走得很干脆。交易完成，拼接人将晶片收入袖中，对苏问道点了半下头——左半张脸的男性眉骨动，右半张脸的女脸纹…

甬道的铁门在三人身后合上，没有砰地那声巨响。齿轮咬进槽口，一层层往下卡，像什么东西正在把自己锁死。 陆沉的左手…

铁锈雾没有散——越往下走越浓。 但他们从废铁平原边缘那道坡脊翻过去之后，雾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散落的铁架和半埋…

铁砂风停了。 废铁平原在午后变成一面灰褐色的镜子——铁砂被薄薄一层氧化膜裹住，不再随风滚动。远处成片的铁锈色丘…

铁碑之后，商道拐进了废铁平原边缘一条半埋的岔路。 路面铺着碎压的铁砂石板，缝隙里长满锈红色的铁蔓草。苏问道走在…

商道不是路。 是铁砂地平线上一条被踩实的压痕。宽不过三尺，两侧的铁砂比别处松散——走的人多了，中间的铁砂被踩进…

废铁平原没有天空。 头顶是灰铁色的雾气层，厚薄不均，偶尔漏下几缕暗金色的光——不是太阳光，是雾气层上方某种大型…

天空是黄铜色的。 废铁平原上方的天穹泛着铜器暗哑的金属光泽，像一面被反复锻打过的巨大铜板扣在头顶。陆沉踏出界门…

苏问道在走出第七步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是因为他看见陆沉右肩的石壳上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

暗门的中央位置画着一圈齿轮咬合的纹路。 陆沉左掌贴上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种回声。掌心的灰膜——他这半年来唯一…

抵达铁砂孤台 六里北的路比预想中难走。 铁砂不硬，但每一脚下去都陷半寸。陆沉右腿膝盖以下石壳比左腿重出几两，踩…

第三颗齿轮底下不是铁砂。 陆沉在第三根铁柱前蹲下，左掌按在柱根。柱根往下的土是黑的——炭的黑。炭里有齿痕。齿痕…

废铁平原的尽头不是平原。 风从他们左侧切过来。陆沉左眼先看见——地平线上立起一排锯齿，锈红色，顶端高低不齐，像…

铁砂在脚下变得更密。 陆沉抬左手按在眉骨上，把右眼那一块已经空掉的眼眶往后遮了遮——风从右侧刮过来，他什么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