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资源之争
陆沉盘膝坐在戊字院七号房的床榻上，闭目感应丹田。
炼气三层。
三天前在雾隐山火山口遗迹突破时，丹田灵气充盈到六成。如今回到天玄宗已过去一天，灵气沉淀下来，变成了坚实的根基。
但他此刻需要的不是巩固境界。
而是灵石。
陆沉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四株凝灵草静静躺着，草叶微光淡淡。这是他从雾隐山采集的七株凝灵草中剩下的四株，另外三株在突破时已经服用。
四株凝灵草，按万宝斋的收购价，大约值六十到八十贡献点。
不够。
他不仅需要偿还欠林晚的人情——封印炉鼎印记的符箓是陈清衍给的，但林晚这几个月的饭钱、药钱，加起来也是一笔开销。更需要为二十天后的甲字院之战做准备。
赵铁山，炼气三层，四品火灵根。
正面交手，陆沉没有胜算。
但二十天足够做很多事。
陆沉站起身，推门而出。
戊字院的清晨很安静。修为低的弟子天不亮就起床修炼，修为高的反而睡得晚——他们有灵石支撑，不需要靠时间堆。
七号房对面是八号房，林晚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陆沉没有打扰她。昨晚切断破界人灵力通道后，林晚一直睡得很沉。周通的玉牌压在她枕头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灵力波动。
他走到院门口，转向左侧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皮肤一颤。
镜子里的人影消瘦，眼窝微陷，但眼神比一个月前沉稳了许多。
右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
陆沉习惯性地用左手拧干毛巾，擦了擦脸。
……
天玄宗外门的贡献点系统，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弟子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获取贡献点：
1. 完成宗门任务（最简单，但竞争激烈）
2. 上交灵草、灵矿、妖兽材料（看运气和资源）
3. 在万宝斋出售物品（价格浮动，但即时结算）
陆沉选择第三条路。
半刻钟后，他站在了万宝斋门口。
还是那座三层小楼，还是那块黑木匾额。一楼大堂里三五个弟子在柜台前排队，许衡坐在右侧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账册。
陆沉走过去。
“陆沉。”许衡抬头，微微点头，”幽炎草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陆沉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三株幽炎草躺在里面，叶片暗红，边缘有细密的火属性灵纹。
许衡接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三株，任务要求两株，超额完成。按每株十五贡献点计算，四十五点划入你的身份牌。”
他拿起陆沉的身份牌在柜台的灵石上碰了一下，一道微光闪过。
陆沉感应到身份牌里多了一笔贡献点。
“还有事？”许衡看出陆沉没走。
“我想卖几株凝灵草。”
许衡挑了挑眉：”拿出来看看。”
陆沉把四株凝灵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许衡逐一检查，手指在草叶上轻轻划过，感知灵气浓度：”四株，平均灵气浓度约莫是中等偏上。按市价，每株十五到十八贡献点。你这四株，我给十六点一株，合计六十四点。怎么样？”
六十四点。
加上幽炎草任务的四十五点，一共一百零九贡献点。
“行。”陆沉点头。
许衡再次操作身份牌，贡献点划入。
陆沉低头看了看身份牌里的数字：一百零九。
一个月前，他的身份牌里是零。
赵铁山替他”代领”的第一个月贡献点——三百点——到现在还没讨回来。
“对了，”许衡忽然压低声音，”灵石涨价了。”
“涨到多少了？”
“两百五十点一块。”
陆沉沉默。
一周前他来探路的时候，灵石还是两百点一块。一周之内涨了五十点。
“为什么涨？”
“雾隐山那边发现了新的灵脉分支，不少弟子去买灵石赶着修炼。”许衡顿了顿，”还有就是……有人在大批量收购灵石。”
“谁？”
许衡摇了摇头：”不清楚，反正不是赵铁山就是孙执事那边的人。外门就那么几个有钱的。”
陆沉记下了这条信息。
离开万宝斋，他在外门的主道上慢慢走。
一百零九贡献点。
一块灵石两百五十点。差得太远。
他现在有三个选择：
1. 接宗门任务，慢慢攒——太慢，二十天来不及。
2. 再去雾隐山采一次灵草——风险高，破界人还在外围活动。
3. 找一条来钱更快的路。
陆沉倾向于第三种。
但他需要先摸清情况。
……
上午，陆沉去了任务堂。
任务堂在执事堂旁边，一座宽敞的平房，墙上贴满了任务告示。
外门弟子可以自由接取任务，完成后的贡献点直接划入身份牌。任务难度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五层不等，贡献点奖励也从十点到两三百点不等。
陆沉扫了一圈。
采集类任务：贡献点低（10-30点），耗时长。
猎杀妖兽任务：贡献点中等（30-80点），有风险。
护送任务：贡献点尚可（50-100点），但需要组队。
他的目光在墙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不是放弃，而是没必要现在就决定。
他需要更多信息。
……
午后，陆沉没有回戊字院，而是去了废弃的旧修炼室。
第三十六章里他发现的地方——地下有残余灵脉，可以用”灵脉回收法”吸收。
这是界脉灵根给他的能力。
普通弟子修炼只能靠灵石或者吐纳天地灵气。但陆沉能感知到灵脉的走向，能找到那些被主灵脉遗漏的”残渣”——残余灵气。
这些残余灵气量不大，但胜在免费。
他走进旧修炼室，关上门，盘膝坐下。
界脉灵根激活。
感知范围扩展——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地下。
一股微弱的灵气流动在脚下三丈处蜿蜒，像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溪。这是主灵脉千万年前分支后留下的残余，灵气稀薄到普通弟子根本感知不到。
但陆沉感知到了。
他开始吸收。
灵气从脚下升起，透过毛孔渗入体内，汇入丹田。
速度很慢。比用灵石修炼慢了至少五倍。
但它是免费的。
陆沉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时辰。
丹田灵气从百分之六十涨到了百分之六十三。
三个百分点，两个时辰。
如果换成灵石，大约需要消耗零点三块灵石的灵气——也就是大约七十五贡献点的价值。
两个时辰赚七十五贡献点。
不亏。
……
傍晚，陆沉停止修炼，走出旧修炼室。
天色将暗，外门的建筑在暮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正要回戊字院，忽然停住脚步。
界脉灵根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距离一百二十丈，东侧，两个炼气二层弟子正在快速靠近。
陆沉没有动。
片刻后，两个弟子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穿着甲字院的灰色弟子服，腰间挂着铁制短刀，脸上带着刻意的凶狠。
“你就是陆沉？”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故意压低，像是在模仿赵铁山的语气。
“是。”陆沉平静地回答。
“钱大哥让我们来传个话。”另一个说，”二十天后甲字院见，别想跑。跑了也没用，天玄宗你跑不掉。”
“还有呢？”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陆沉这么淡定。
“还有……把你的贡献点交出来，算你提前认罪。”
陆沉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问：”钱猛呢？”
“钱大哥在甲字院等着呢，你——”
“让他自己来。”陆沉打断他，”赵铁山如果敢来，我等他。但你们两个——不够格。”
两个弟子脸色一变。
“你——”
“滚。”
陆沉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加重，没有威胁，就像在说”天凉了”一样自然。
两个弟子被这个字镇住了。
不是因为陆沉释放了灵压——他没有。而是因为那种语气里的笃定，仿佛他真的有把握对付赵铁山和钱猛。
两个弟子后退两步，转身跑了。
陆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吓退两个炼气二层的弟子，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他需要的是时间——让他们带回一个信号：陆沉不害怕。
这信号会传到赵铁山耳朵里。
赵铁山会怎么反应？
有两种可能：
1. 提前动手——带人打到戊字院来。
2. 按兵不动——等二十天后的约战。
如果是第一种，陆沉就借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赵铁山的跟班，削弱他的威信。
如果是第二种，陆沉就有二十天的时间默默积攒实力。
无论哪种，陆沉都不亏。
他转身走回戊字院。
……
夜里，陆沉没有睡。
他坐在七号房里，借着月光整理思路。
当前资源：
– 贡献点：109点
– 灵石：0块
– 凝灵草：0株（已全部出售）
– 幽炎草：0株（任务上交）
– 周通赠玉牌：1块（保命用，不能卖）
当前实力：
– 修为：炼气三层（丹田灵气63%）
– 界脉灵根：可感知150丈范围
– 右手：失去知觉（无法使用）
– 战斗方式：左手刀法（需练习）
差距：
– 赵铁山：炼气三层，四品火灵根，正面战力远超陆沉
– 二十天：时间不够突破到炼气四层（需要至少两块灵石）
所以正面打赢赵铁山不可能。
必须另想办法。
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忽然，他停住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万宝斋。
许衡说”有人在大批量收购灵石”——如果这个人不是赵铁山或孙执事，而是另有其人呢？
如果陆沉能找到这个买家，反过来把情报卖给竞争对手——
或者，更直接一点：如果陆沉能弄到灵石，趁着涨价卖给那个神秘买家，赚一波差价？
一百零九贡献点不够买一块灵石。
但如果他能弄到灵石的来源呢？
陆沉想起了雾隐山。
他在雾隐山的火山口遗迹采集到了凝灵草和幽炎草——那说明那片区域有灵气活动。如果有灵气活动，就有可能存在零散的灵石矿脉。
只不过灵石矿脉通常被宗门管控，私人开采是违规的。
但违规不等于不可能。
陆沉决定明天再去一趟雾隐山。
这次不是去采灵草，而是去找灵石矿脉的痕迹。
……
第二天的凌晨，陆沉正准备出门，林晚醒了。
她推开八号房的门，看到陆沉正在系鞋带。
“陆师兄，你要出去？”
“嗯，去雾隐山一趟。”
林晚犹豫了一下：”我……我也想去。”
“不行。”
“可是——”
“你留在院子里。”陆沉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的炉鼎印记刚被封印，不能离开天玄宗范围。陈清衍说过，离开宗门保护范围，封印的效果会减弱。”
林晚沉默了。
她知道陆沉说的是对的。但每次陆沉出门，她都忍不住担心——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他。
“我很快回来。”陆沉说，”最多两天。”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急。”
然后推门而出。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
雾隐山距天玄宗六十里，陆沉全速赶路，两个时辰后抵达。
他直接去了火山口遗迹。
刚踏入火山口区域，就听到前方传来争执声。
陆沉停下脚步，躲在一块火山岩后面观察。
三个外门弟子正在争吵——两个炼气二层的在争抢一株凝灵草，第三个炼气一层的站在旁边，不敢插嘴。
“这株是我先看到的！”一个瘦高弟子说。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另一个胖弟子推开他，把凝灵草攥在手里。
两人推搡起来，灵力波动乱冒。
陆沉看着这一幕，目光微沉。
这就是资源争夺。
一点凝灵草而已，就值得动手。
如果是灵石矿脉呢？
那会是什么样的争夺？
陆沉没有现身。他绕开那三个弟子，继续向南追踪。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有人动了手。
陆沉没有回头。
弱肉强食，宗门就是这个规矩。
这次他没有采集灵草，而是蹲下身，将左手按在地面上。
界脉灵根激活。
感知范围向地下延伸——一丈、两丈、三丈……
十丈。
停住了。
在三丈深处，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不对，不是灵气。
是灵石矿脉的余脉。
灵石是灵气的结晶，矿脉就像河流，主干道灵气浓郁，但也会有细小的分支延伸到很远的地方。这些分支往往因为灵气稀薄而被宗门放弃开采。
但”灵气稀薄”是相对于炼气五层以上弟子而言的。
对陆沉来说，哪怕一丝灵气也是宝贵的。
他顺着那根余脉的走向，一路向南追踪。
穿过火山口遗迹的边缘，进入一片被火山灰覆盖的荒芜地带。地面上是黑色的火山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炭灰里。
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一百五十丈。
余脉在一百二十丈处拐了一个弯，向斜下方延伸。
陆沉跟着拐弯的方向走。
大约走了一刻钟，他忽然停住了。
感知范围内，前方五十丈处，有两道灵力波动。
不是灵气，是活人。
陆沉立刻压低身体，躲在一块火山岩后面。
界脉灵根精确感知——
两个人的灵力波动，一强一弱。强的那个是炼气四层，弱的是炼气二层。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他们在干什么？
陆沉悄悄探头，向前方看去。
五十丈外，一个穿着天玄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灵石，仔细端详。他旁边站着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像是在打杂。
“师兄，这边有灵石矿脉的露头吗？”打杂的问。
“有一条小脉，灵气不高，但足够个人开采。”内门弟子说，”帮我把这个记号打好，回头带人来挖。”
陆沉眯起了眼。
私人开采灵石矿脉——而且是内门弟子带头。
这如果上报给宗门，至少是剥夺弟子身份的重罚。
但内门弟子显然不担心这个——要么他有靠山，要么这个地方足够偏僻，不会被发现。
陆沉悄悄后退，离开了那片区域。
他没有惊动那两个人。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现在暴露没有好处。
他需要的是情报——知道这条矿脉的存在，知道是谁在开采，知道具体位置。
这些信息比直接抢夺更有价值。
……
陆沉没有再深入追踪矿脉。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把感知到的信息在脑中整理了一遍。
内门弟子私自开采灵石矿脉——这意味着几件事：
1. 外门的灵石涨价，可能和内门有人囤积有关。
2. 这条矿脉如果足够大，陆沉可以偷偷开采一部分——在那些人到来之前。
3. 如果风险太高，可以把情报卖给万宝斋或者其他势力，换取贡献点。
第三个选项最安全，也最划算。
但陆沉需要一个中间人。
他不能亲自出面——一个外门弟子告发内门弟子，后果难以预料。
许衡？
万宝斋的管事，炼气五层，在天玄宗经营多年，应该有门路。
陆沉决定回去后找许衡谈谈。
……
返程的路上，陆沉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界脉灵根能感知灵脉和灵石矿脉——这是天赋能力，不需要付出代价。但如果不主动驱动，只是被动感知，代价的触发阈值很高。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这个能力用到极致。
不突破境界，不硬刚赵铁山，而是用情报、资源和谋略来弥补战力差距。
这是他在矿洞里就明白的道理——蛮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父亲用身体挡在三头兽面前的时候，不是因为蛮力，而是因为选择了牺牲。
陆沉垂下眼。
不急。
……
回到天玄宗时，天色已暗。
陆沉没有回戊字院，而是直接去了万宝斋。
许衡还在，一盏油灯放在柜台上，他正在拨算盘。
“陆沉？”许衡抬头，”你今天不是来卖灵草的吧？”
“不是。”陆沉在柜台前坐下，压低声音，”许管事，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有一个情报，关于一条灵石矿脉。”
许衡的手指停住了。
“继续说。”
“雾隐山火山口遗迹以南一百二十丈，地下三丈处，有一条灵石矿脉的余脉。有人在偷偷开采——内门弟子带的头。”
许衡沉默了几息。
“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那里。”
“你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
许衡盯着陆沉看了半天，忽然问：”你想要什么？”
“贡献点。”陆沉直说，”或者，你帮我把这个情报递到该递的地方，我分一成矿脉的收益。”
许衡摇了摇头：”不成。私自开采矿脉是重罪，我万宝斋不参与这个。但——”
他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把情报递到执事堂。如果查实，告发者可以获得没收灵石的百分之十作为奖励。”
百分之十。
一条小型灵石矿脉，按市价大约是……
“一条小脉大约有多少块灵石？”陆沉问。
“看品质。如果是下品灵石，大概两百到三百块。中品的话，五十到一百块。”
下品灵石两百块，按市价每块两百五十贡献点，total 是五万贡献点。
百分之十就是五千贡献点。
五千。
够买二十块灵石。
陆沉深吸一口气。
“好。帮我递情报。但我要匿名。”
“当然。”许衡点头，”外门弟子告发内门，如果不匿名，事后会被报复。”
“多谢许管事。”
“别谢太早。”许衡忽然严肃起来，”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内门弟子？不是外门的某个人冒充的？”
“确定。内门弟子服，炼气四层。”
“……好。我明天递情报。你等消息。”
陆沉起身告辞。
走出万宝斋，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
二十天后的约战，现在看来，或许不需要正面硬刚了。
如果能拿到五千贡献点，他可以买二十块灵石，在二十天内突破到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对炼气三层——胜算会大很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情报准确、执事堂反应迅速、矿脉没有被转移或销毁。
每一步都有风险。
但修仙之路，哪一步没有风险？
陆沉收回目光，走回戊字院。
……
他推开七号房的门，点亮油灯。
桌上多了一个小纸包。
陆沉打开——里面是两块干粮和一小包草药。
林晚来过。
纸包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陆师兄，我煮了草药，放在锅里热着。你回来记得吃。——林晚”
陆沉看着纸条，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走到院子里，敲了敲八号房的门。
“林晚。”
门开了。
“陆师兄？你回来了？”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故意平淡下来，”我……我给你煮了草药，在厨房里热着。”
“我知道。谢谢。”
林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沉会直接说谢谢。
“那个……你明天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你不需要知道。”陆沉说，”好好修炼。你的炉鼎印记封印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内你必须突破到炼气二层，到时候你的灵气会自动压制印记的活性。”
林晚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炉鼎体质的具体含义，但知道它很危险。陈清衍和陆沉都这么说过。
“我会努力的。”她说。
“嗯。”
陆沉转身回房。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两个月。
他要在这两个月内，解决赵铁山，解决孙执事，解决破界人，然后——
然后想办法彻底解除林晚的炉鼎印记。
这条路很长。
但父亲说过：不急，慢慢来。
陆沉睁开眼，走到桌前坐下。
油灯的火光跳了跳。
他拿起笔，开始写字。
不是写家书，也不是写修炼笔记。
他在写一份清单——资源清单、敌人清单、盟友清单、行动计划清单。
这是他在矿洞里学会的另一个本事：把问题写下来，它就变成了一个可以解决的题目。
而不是一团模糊的恐惧。
……
灯花爆了一下。
陆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清单上写着：
资源：
– 当前：109贡献点
– 预期：五千贡献点（矿脉告发奖励）
– 目标：20块灵石（突破炼气四层）
敌人：
– 赵铁山（二十天后甲字院之战）
– 孙执事（幕后）
– 破界人（筑基期以上，威胁等级最高）
盟友：
– 陈清衍（守界人观察者，不直接帮忙）
– 周通（赠玉牌，欠一个人情）
– 许衡（万宝斋管事，情报渠道）
– 林晚（需要保护）
行动计划：
1. 等许衡递情报的消息（1-3天）
2. 如果情报兑现，立刻买灵石修炼
3. 二十天内突破炼气四层
4. 约战当日击败赵铁山
5. 借机揭露孙执事与破界人的关联
6. 逼出幕后黑手
陆沉看了看清单，在最后加了一行：
备用计划：如果情报不兑现，去雾隐山偷偷开采矿脉（高风险）。
他折起清单，塞进怀里。
然后熄灯躺下。
右手放在被子外面，冰凉冰凉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只失去知觉的手上。
陆沉盯着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
睡了。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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