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正面对峙
陆沉去任务堂接任务。
任务堂在外门的西侧，是一座灰砖小屋。门口排着几个外门弟子——炼气一层到三层，都在等任务。
陆沉走到窗口，递上身份牌。
“陆沉，戊字院？”执事看了他一眼，”炼气一层，只能接最低级任务。送信到甲字院，奖励半块下品灵石。做不做？”
陆沉接过任务玉简。”做。”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执事叫住他，”你的任务奖励，已经被领走了。”
陆沉停下脚步。
“昨天，赵铁山师弟来帮你领了。”执事笑了一下，”他说你是他……嗯，远房亲戚。外门弟子如果亲属关系，可以代领任务奖励。你有意见？”
陆沉盯着执事的眼睛——界脉灵根在”看”。执事说这话时，灵力波动很稳，但眼角的肌肉微缩了一下。
他在撒谎。
陆沉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任务堂，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赵铁山开始动真格了——不止要他退宗，还要断他赚灵石的路。
陆沉回到戊字院，关上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基础炼气诀》。陈清衍给的，黄阶下品。内容很简单：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如何在经脉中运行，如何储存在丹田。
陆沉盘坐，按照册子上的路线引导灵气运行。
灵气从周身穴窍渗入——很慢。但有界脉灵根辅助，灵气的运行效率比册子上写的更高。界脉灵根能”看到”灵气流动，自动引导它沿着最顺畅的路线运行。
一夜过去，丹田多了1%的灵气。
之前没功法时，一夜只多0.5%。有了功法，效率翻倍。
“不够。”他低声说。
黄阶下品功法，还是太垃圾了。
深夜，陆沉用界脉灵根远程感知执事堂内的灵力残留。
他现在的感知范围——三十丈内的建筑物可以穿透。但需要对方停留至少一刻钟以上，灵力残留才会足够清晰残留下来。
执事堂内有赵铁山的灵力残留。他来过，待了两刻钟。灵力特征：金属性，偏向锐利。
还有另一个人的灵力残留——火属性，比赵铁山的灵力强十倍以上。
厉青岩。
两股灵力残留有交织——两人在这里见过面。
陆沉反复感知，界脉灵根在意识深处将残留的灵力结构一层层剥开。当感知聚焦到赵铁山右手食指的灵力残留时，一段很微弱的”记忆”浮现出来——
赵铁山举着右手食指，对着一盏烛火。
烛火上空，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像刀一样锐利。
厉青岩的脸。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赵铁山在跟厉青岩传讯。用的是什么法器？他现在想不起来。但他记住了厉青岩的脸。
两天后。
陆沉盘坐修炼。
他已经两天没去任务堂了——去了也会被赵铁山截留奖励。他把时间全部用在修炼上。
两天下来，丹田灵气从6%推进到了15%。
“快了。”他低声说。
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二层，需要丹田灵气填充到100%。他现在15%，但界脉灵根能感知到——丹田灵气的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继续保持这个速度，二十天后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但灵矿重建只有三月。
没有灵石辅助，二十天才能推进85%。如果有了灵石……
“得想办法搞灵石。”陆沉睁开眼睛。
第十天早晨。
赵铁山带了三个人，围住了戊字院七号房。
“陆师弟。”赵铁山站在门口，咧嘴笑，”我帮你领了十天的任务奖励——不多，五块下品灵石。你谢谢我？”
他身后的三个人散开，堵住了院门和两侧窗户。炼气三层，灵力波动虽然有些虚浮，但三个人加起来，够压住一个炼气一层的住客了。
陆沉站在屋内，隔着门槛看他。
“不想谢。”
“不想谢也行。”赵铁山跨进门槛，在他床沿上坐下，像进了自己家，”那我送你个消息——孙执事已经把你的棺椁标记改成’待确认’了。意思是，就算你满了一年，下山申请也得孙执事亲自批。而孙执事——是我的人。”
陆沉看着他，没动。
“另外——”赵铁山站起来，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你爹的棺椁，灵矿三月后动工。无人认领的棺椁会被烧了。你如果再不回去……”
“你威胁我？”
“不敢。”赵铁山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这样吧——你主动退宗，我帮你去跟执事堂说一声，让你爹的棺椁能被宗门’厚葬’。怎么样？”
陆沉盯着他。
三个炼气三层堵着门，屋里只有他和赵铁山面对面。赵铁山是炼气四层——灵力总量是他的几十倍。丹田的界脉灵根在意识深处微微震颤——感知到了火属性的灵力残留，还没有消散。
厉青岩就在附近。
“赵师兄。”陆沉的声音很平，”你跟厉青岩勾结的事，执事堂知道吗？”
赵铁山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肌肉从牙龈往上抽了一下，笑容挂在半路上，收不回去。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半截，又压下去，”我跟厉执事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你有什么证据？”
陆沉看着他，没回答。
他没有证据。只有界脉灵根感知到的灵力残留。这算不上证据。
赵铁山回过神来，笑容重新挂上，但嘴角绷着。”没有证据，就别乱说。陆师弟，我劝你还是想想你爹的棺椁。三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转身，带三个人走了。脚步声在院子里回响——不是急了，是重了。每一步踩碎了院子里的干土。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现在没有证据。但他会找到的。
关上门。
界脉灵根在意识深处微微颤动——执事堂方向，厉青岩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火属性，很强势，和刚才赵铁山手指上那道浅痕完全一致。
厉青岩来执事堂了。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月期限。赵铁山的封杀。厉青岩的升迁。执事堂的阻拦。
所有这些，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有人在掩盖矿难的真相。而父亲，是那个真相的一部分。
陆沉闭上眼睛。
他长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他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要么找到真相，要么——亲手葬送父亲。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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