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灵根阁
韩武走了三天后，外门发布了一个通知。
“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在入宗三个月内，必须前往灵根阁进行正式灵根测试。”
陆沉看到通知的时候，心沉了一下。
灵根阁——那是天玄宗专门用来测试弟子灵根的地方。和外门那块粗糙的测试石不同，灵根阁里的测试设备精密十倍，能测出灵根的每一个细节。
包括——界脉灵根。
“三个月。”他低声说。
他进天玄宗已经快三个月了。按照规定，他必须在最近去灵根阁测试。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如果测试石测不出我的灵气——那灵根阁呢？”
“如果灵根阁测出了我是界脉灵根——”
他不敢想。
林晚也看到了通知。
“陆沉，你也要去灵根阁吗？”她问。
“嗯。”
“那我们一起去吧。”林晚说，”我入宗也快三个月了，正好一起去测。”
“……好。”
陆沉没有拒绝。
他知道——拒绝测试，会引起更大的怀疑。他只能去。
测试那天，是三月十五。
陆沉和林晚一起走出戊字院，往灵根阁的方向走去。
灵根阁在外门的西北角，是一座三层的青色石塔。塔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灵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门口站着两个执事，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凭证。”其中一个执事伸出手。
陆沉和林晚把身份牌递上去。
执事看了看，点了点头：”进去吧。三楼，左转第二间。”
灵根阁内部比陆沉想象的更大。
一楼是登记处，二楼是普通测试区，三楼是精密测试区。他们要去的三楼，是专门为”灵根异常”的弟子准备的。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陆沉和林晚一前一后往上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陆沉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林晚问。
“……没什么。”
他继续往上走。
但他的心里在翻涌。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忽然发热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温热，是——一阵清晰的、刺痛的、像被火烧一样的热度。
“界石碎片在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还是一动不动，但指尖——在微微发红。
“它在告诉我——这里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他继续往上走，但右手的热度一直持续着。
三楼，左转第二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测试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房间中央放着一块一人高的白色石头——比外门的测试石更精致，表面像镜面一样光滑。
石头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衣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满头白发，面容慈祥，但眼神——深不见底。
“新人？”他看了一眼陆沉和林晚，”把身份牌给我看看。”
林晚先上前，把身份牌递上去。
老者看了看，点了点头：”林晚，三品水灵根。测试一下。”
林晚走上前，把双手放在白色石头上。
石头亮了一下——蓝色的光，非常明亮。
“水灵根，四品。”老者说，”不错。下一个。”
陆沉走上前。
他把身份牌递上去，然后——
把手放在石头上。
石头——
没亮。
老者皱了皱眉。
“双手都放上去。”
陆沉把右手也放上去。
石头——
还是没亮。
老者盯着石头，又看着陆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陆沉的丹田位置。
“放松，别抵抗。”
陆沉闭上眼睛。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老者的手指流入他的丹田——那是老者的灵识，在探测他的修为。
一息。
两息。
三息。
五息。
十息。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的灵根——”他喃喃说，”测不出？”
“是。”
“你的修为——炼气一层？”
“是。”
“你的灵气——比普通炼气一层少得多。”老者收回手，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但你确实有灵气，而且已经凝实了。”
“是。”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灵根——”他终于说，”不在这个石头的数据库里。”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什么意思？”
“天玄宗的灵根阁，储存了苍玄界所有已知灵根的数据。火灵根、水灵根、土灵根、金灵根、风灵根、变异灵根——一共三千七百二十三种。”
老者的目光像刀一样锐利。
“你的灵根——不在里面。”
陆沉沉默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两种可能。”老者说，”第一，你的灵根是某种变异了的新灵根，还没有记录在案。第二——”
他停了一下。
“第二，你故意隐藏了你的灵根。”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
“我没有隐藏。”他说，”我进天玄宗的时候，测过一次——是极劣灵根。”
“极劣灵根？”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测试石测不出你的灵气，名册上写的是极劣灵根——”
他忽然停住了。
“等等。”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
“陆沉，陈清衍亲自带入外门。”他念道，”灵根：极劣。建议：特殊观察。”
老者的眼神变了。
“特殊观察？”他看向陆沉，”陈清衍——他为什么要收一个极劣灵根的人？”
陆沉没有回答。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他说，”你的测试结果，我会单独记录。”
“记录在哪里？”
“灵根阁的档案室。”老者说，”只有内门长老才能查阅。”
“……好。”
陆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老者。”他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如果一个人的灵根不在数据库里——会被怎样处理？”
老者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不是故意隐藏——会被列为’未知灵根’，存入档案，等待研究。”
“如果他是故意隐藏呢？”
老者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他是故意隐藏——会被当作’可疑分子’，上报宗门执事会，审查处理。”
陆沉沉默了。
“……谢谢你。”
他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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