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灵石危机
陆沉顺利下了山。
一路上，赵铁山果然设了埋伏——三个炼气二层的修士拦在必经之路上。但张铁提前得到了消息，加上周通给的玉牌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那块玉牌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灵光，挡住了其中一人的偷袭。陆沉自己则借机带着张铁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去，总算有惊无险。
抵达青芒村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村子比三个月前更破败了。矿难之后，大量矿工死亡或离开，曾经热闹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房屋大多落了锁，偶尔有人影晃动，也是行色匆匆。
陆沉带着张铁直奔村后的祠堂。
祠堂的门虚掩着。陆沉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口棺木——就停在祠堂正中，黑漆已经斑驳，上面落了一层灰尘。
陆沉在棺木前站了很久。
三个月了。
他走进天玄宗三个月，经历了灵根测试、赵铁山的威胁、断崖台之战、界脉灵根觉醒、破界人的追踪……每一天都在拼命活着，每一天都在为父亲的死耿耿于怀，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爹。”
陆沉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儿子来晚了。”
他没有哭。眼泪早就在那个夜晚流干了。他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听着祠堂外秋风刮过的声音。
张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认识陆沉十几年，从来没见陆沉哭过，哪怕是最苦的时候。这个男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心底，压得死死的。
陆沉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棺木。
“爹，我会查清真相的。”他低声说，”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会把那些人……全部清算。”
他转身，大步走出祠堂。
回到天玄宗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陆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任务堂领灵石。
任务堂在外门西侧，是一座灰砖小屋，门口排着几个外门弟子，都是来领任务或兑换灵石的。陆沉走到窗口，递上身份牌。
“三块下品灵石。”他说。
管事弟子接过身份牌，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三块？你知道现在灵石什么价么？”
陆沉皱眉。”一百贡献点一块，三块三百点，我有。”
“那是老黄历了。”管事弟子懒洋洋地说，”从十天前起，灵石涨价了。一块两百贡献点，不二价。你这三块，那就是六百点——你有那么多么？”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涨价？十天前？那正是他专心修炼的那几天。
“谁涨的？”他压低声音问。
“谁涨的？”管事弟子冷笑一声，”当然是宗门涨的。灵石紧缺，上面要涨价，我们就涨。你要是有意见，去找执事堂。”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六百贡献点。他现在身上只有一百多——那还是王小胖替他省下来的。加上之前的积累，也不过一百五十点。
“那给我一块。”他退而求其次。
“一块？”管事弟子上下打量他，”库存也紧，一块最多。你有多少贡献点？”
“一百五十点。”
“一百五十点不够灵石的本钱。”管事弟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二百贡献点一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那一百五十点，连半块都换不到。”
陆沉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那我之前任务的奖励呢？”他沉声道，”三天前我完成了丙字三零七号任务，奖励三块下品灵石，应该已经发放了。”
“丙字三零七？”管事弟子翻出账本，找了半天，”……没有。你的任务奖励三天前就被领走了。”
“被谁领走了？”
“代领的。”管事弟子指了指账本上的小字，”赵铁山替你代领了。说是你……什么亲戚来着。”
陆沉的眼角微微抽搐。
赵铁山。
又是他。
“我有让赵铁山代领过任务奖励么？”他的声音很平。
“我怎么知道？”管事弟子冷笑，”反正账上写得清清楚楚，赵铁山三天前来领的，三百贡献点。你有意见，去找执事堂告。”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
界脉灵根在”看”。
这个管事弟子的灵力波动——很平常，炼气三层。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隐隐的得意。
他知道些什么。他甚至在配合赵铁山演戏。
“好。”陆沉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任务堂。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回到戊字院，陆沉关上门，坐在床边发呆。
三块灵石没了。陈清衍给的十块，三天消耗了四块，还剩六块。三天后，又要面临同样的困境。
没有灵石，修炼效率会下降九成。
按照现在的速度，即使他不吃不喝地苦修，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达到炼气二层的门槛。而在这期间，赵铁山随时都可能再次对他动手。
“这样下去不行。”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玄宗的资源毕竟不是赵铁山一个人能完全控制的。总还有其他渠道可以获得灵石。
比如——黑市。
天玄宗的弟子私下也会有交易。一些人会把自己不需要的资源拿出来卖，虽然价格比宗门内部贵一些，但至少不会被克扣。
问题是，黑市在哪里？
陆沉回忆起这几日在宗门听到的各种传言，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万宝斋。
那是天玄宗外门最大的一家店铺，位于外门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虽然名义上是做凡人生意的，但实际上据说也有修仙者的资源在流通。
“看来必须要走一趟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灵石的来源。
“还有一件事。”
陆沉关上窗户，转过身来。
赵铁山能够代领他的奖励，说明赵铁山在任务堂必然有内应。否则即使他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那个内应是谁？
陆沉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可疑的人选。
首先就是那个管事弟子。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显然不只是普通的势利眼。更重要的是，他对陆沉的身份了如指掌，甚至连陆沉的贡献点余额都一清二楚。
其次就是负责发放任务的那些执事。如果没有内部人员的配合，赵铁山不可能准确知道陆沉何时会来领取奖励，更不可能提前做好手脚。
还有一种可能——赵铁山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孙执事，赵无极，甚至更上层的人物。
“不急……慢慢来。”
陆沉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剩下的就是找到证据然后反击。
而第一步，就是先去万宝斋解决灵石的问题，然后再回来慢慢调查。
“今晚先休息，明天去万宝斋。”
陆沉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基础炼气诀》。虽然没有灵石的辅助，但是基础的吐纳还是不能放下。
灵气缓缓进入经脉，那种涩滞的感觉让陆沉眉头微皱。没有灵石的帮助，灵气运行的效率至少下降了九成。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陆沉闭上眼睛，心中暗暗发誓。
（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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