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十日备战·聚灵阵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陆沉醒了。
续骨丹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肋骨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他试着坐起身，虽然还有些刺痛，但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恢复得比预期快。”陈清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沉转头，看见陈清衍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
“这是？”
“养气汤。”陈清衍将碗放在床头，”不是丹药，只是普通的草药熬的。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陆沉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很苦，但喝下去后，胸口确实舒服了一些。
“今天能修炼吗？”他问。
“能。”陈清衍说，”但不要过度。你的肋骨还没完全愈合，剧烈活动会让伤势反复。”
陆沉点头。
他知道分寸。
“这个小院的聚灵阵……”他开口，”是你布置的？”
陈清衍看了他一眼。
“你发现了？”
“地下有灵力波动。”陆沉说，”虽然微弱，但能感觉到。”
“那是你那位’老友’留下的。”陈清衍说，”他生前是个阵法师，这个聚灵阵是他亲手布置的。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修炼用了。”
陆沉闭上眼睛，用界脉灵根感知地下的灵力流动。
聚灵阵的结构很复杂，灵力在地下形成一个循环，不断从周围汲取灵气，汇聚到小院中心。
“这个聚灵阵……”陆沉皱眉，”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
“灵力循环的节点，有一个断裂。”陆沉说，”如果不修复，聚灵阵的效率只有正常的一半。”
陈清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看’到聚灵阵的结构？”
“能。”陆沉说，”界脉灵根可以感知灵力的流动，聚灵阵的灵力循环，就像一张网，我能看到网上的每一个节点。”
陈清衍沉默片刻。
“那个断裂的节点，你能修复吗？”
陆沉想了想。
“可以试试。”他说，”用界引，引导灵力重新连接那个节点。”
陆沉来到小院中央，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地下，感知聚灵阵的灵力循环。
确实，在阵法的东北角，有一个节点断裂了。灵力流到那里，就会散逸，无法继续循环。
陆沉伸出左手，按在地面上。
界引发动。
他没有强行灌输灵力，而是引导周围的灵气，向那个断裂的节点汇聚。
一点一点，灵气在断裂处凝聚，形成一个新的连接。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精确的控制。陆沉的额头开始冒汗，但他没有停下。
不急。
慢慢来。
一个时辰后，断裂的节点重新连接。
聚灵阵的灵力循环恢复完整，效率瞬间提升了一倍。小院中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陆沉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浓郁了许多。
“成功了。”他睁开眼睛。
陈清衍站在一旁，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他说，”修复聚灵阵，需要对阵法有很深的理解。你只看了一遍，就能找到问题并修复。”
“不是理解。”陆沉说，”是感知。我能看到灵力的流动，哪里断了，哪里堵了，一目了然。”
“这就是界脉灵根的优势。”陈清衍说，”普通修士修炼阵法，需要学习理论知识，需要反复试验。但你有界脉灵根，可以直接’看’到阵法的本质。”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肋骨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我要开始修炼了。”他说。
“《断剑诀》？”
“对。”陆沉说，”第一式’断流’我已经初步掌握，但还需要熟练。而且……我想尝试第二式。”
“第二式’断山’？”陈清衍皱眉，”那一式需要炼气五层才能修炼，你现在才炼气四层。”
“我知道。”陆沉说，”但我想试试。”
陈清衍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随你。”他说，”但不要勉强。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下。”
陆沉来到小院的一角，拔出断剑。
断剑的剑身布满裂纹，但握在手中，依然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断剑诀》第一式”断流”，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剑断流，不留余地。
而第二式”断山”，讲究的是势、重、沉，一剑断山，以力破巧。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陆沉闭上眼睛，回忆《断剑诀》的口诀。
“断山者，聚气于剑，凝势于身，一剑出，山崩地裂……”
他试着运转灵气，将丹田中的灵气汇聚到断剑上。
但灵气刚汇聚到一半，就散逸了。
炼气四层的灵气储量，不足以支撑”断山”的消耗。
陆沉没有放弃。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强行汇聚灵气，而是引导——引导周围的灵气，与体内的灵气共鸣，形成一股更大的力量。
界引。
他发动界引，感知周围的灵气流动，然后引导那些灵气，向断剑汇聚。
一点一点，断剑上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但还不够。
“断山”需要的灵气，远超”断流”。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使借助界引，也无法完全施展。
但陆沉没有停下。
他改变策略。
不是追求完整的”断山”，而是追求”断山”的雏形——只凝聚一半的势，只发挥一半的威力。
断剑上的灵气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陆沉能感觉到，断剑在渴望——渴望更多的灵气，渴望释放那股力量。
“断！”
他一剑挥出。
剑气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弧线，斩向小院中央的一块巨石。
砰。
巨石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但没有断裂。
“失败了？”陆沉皱眉。
“不。”陈清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成功了，只是威力不足。”
陆沉转头看他。
“这一剑，已经有’断山’的三成威力。”陈清衍说，”以炼气四层的境界，能施展出三成威力的’断山’，你已经创造了记录。”
“三成……”陆沉低声重复。
“不要贪心。”陈清衍说，”十天时间，你能将’断山’练到五成威力，就已经足够了。”
陆沉点头。
他知道，修炼不能急于求成。
“还有八天。”他说，”八天，足够我将’断山’练到五成。”
“不止八天。”陈清衍说，”你还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研究噬灵蛊。”陈清衍说，”十天后，你的对手不只是破界人，还有厉青岩。而厉青岩体内有噬灵蛊，那是他的力量来源，也是他的弱点。”
陆沉沉默。
他想起昨天战斗中，切断厉青岩与噬灵蛊联系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厉青岩的灵气出现了紊乱。
如果能延长那一瞬间，如果能彻底切断厉青岩与噬灵蛊的联系……
“我明白了。”他说。
“你明白什么？”
“我的胜算，不在正面战斗。”陆沉说，”在于切断厉青岩与噬灵蛊的联系。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厉青岩的实力就会大幅下降。”
陈清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真的很聪明。”他说，”大多数人面对绝境，只会想着如何变强。而你，想的是如何削弱敌人。”
“因为变强需要时间。”陆沉说，”而削弱敌人，只需要找到弱点。”
陈清衍点头。
“说得对。”他说，”但找到弱点，也需要时间。八天，够吗？”
“够。”陆沉说，”我有界脉灵根，可以感知噬灵蛊的灵力波动。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彻底切断联系的方法。”
“那就开始吧。”陈清衍说，”八天，不要浪费。”
陆沉握紧断剑，右手垂在身侧。
不急。
八天，足够了。
（第六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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