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修炼加速
七块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陆沉盘膝坐在床上，没有急着拿。他先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三天的修炼，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节奏。
第一天，他尝试按照《基础炼气诀》的第一层心法，引导灵气入体。没有灵石辅助，灵气从周身穴窍渗入的速度极慢，一丝一丝地渗进经脉，像是用针尖往血管里注水。
但有了灵石，情况完全不同。
第一块灵石握在掌心，灵气几乎是”涌”进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突然开了一道口子，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灌进来。
“难怪灵石这么贵。”陆沉心中暗道。
他按照《基础炼气诀》的路线，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第一层心法很简单：任脉上行，督脉下行，一个周天回到丹田。寻常弟子一个周天要小半个时辰，他只需要一刻钟——因为界脉灵根在帮他”看”着灵气流动，每一个该拐弯的地方他都精准无误。
第一天，消耗一块半灵石，丹田推进了百分之三。
第二天，继续修炼，推进了百分之四。
第三天，尝试第二层心法——
“嗡。”
就在灵气改换路径的瞬间，陆沉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彷佛有什么东西在识海中炸开。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下一瞬间，他”看”到了更多。
不仅仅是体内的灵气流动，整座戊字院，甚至整个外门的灵气流动，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东南方向的修炼室中，一名弟子正在吞吐灵气，周天运转缓慢而笨拙，像是生怕灵气会从经脉中泄漏出去。
他”看”到北边的执事堂中，一道更强的灵气波动盘踞其中，应该是某位执事在修炼，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他”看”到距离戊字院数十丈外的林晚屋中，一丝微弱的灵气正在她体内缓缓流动，像是春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
这就是界脉灵根的真正力量么？
陆沉心中震撼。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感知能力只是比常人敏锐一些，但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另一个层次的能力。
不对……
陆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道理，炼气一层修士的感知范围只有十丈左右，他刚才感知到的范围明显远超这个距离。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界脉灵根在主动帮助他。
它在引导他看到更多的灵气流动！
陆沉心中一凛，想要尝试控制这种感知范围，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强行打开了一扇门，让他看到了门后的世界，而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关门。
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三息之后，那种超范围的感知能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陆沉的感知范围重新回到了正常水平。
“呼——”
陆沉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被强行提升感知能力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了千里眼的功能，眼睛却无法承受那种信息洪流的冲击。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陆沉内视己身，发现丹田中灵气已经推进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位置。也就是说，刚才那短暂的”悟道”，竟然让他节省了至少十天的苦修。
这就是界脉灵根的真正力量么？
陆沉心中既惊喜又警惕。惊喜的是，这种力量的帮助下，他的修炼速度可以远超常人；警惕的是，按照陈清衍的说法，每一次主动使用界石碎片的力量，都需要付出代价。
刚才那种情况，算不算是”主动使用”？
陆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那种代价似乎并没有显现，又或者刚才的情况是界脉灵根的”被动反馈”，并不需要付出代价。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才是。”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右手依旧没有任何知觉，这是融合界石碎片的永久代价，永远无法恢复。
但奇怪的是，刚才在感知能力暴增的时候，他竟然隐约感觉到右手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度——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难道……”
陆沉抬起右手，盯着那毫无血色的掌心。在那里，界石碎片已经与他的血肉完全融合，如果不是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刚才那一丝温度，是幻觉，还是……
“陆沉！”
院子外忽然传来张铁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出脑海。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山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来了！”
戊字院外，张铁已经等在那里。令陆沉意外的是，除了张铁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周通执事？”
陆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些惊讶。这位当日在断崖台救过他一命的外门执事，此刻正负手而立，显然是在等他的。
“陆沉。”周通点了点头，面色严肃，”我听说你要下山？”
“是。”陆沉没有否认，”父亲的遗骸还在村里，我想去把他接回来。”
周通沉默了片刻，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抛给陆沉。
“这块玉牌你拿着，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周通淡淡道，”另外，小心赵铁山。他最近动作很多，似乎在策划什么。”
陆沉接过玉牌，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从玉牌上传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执事。”
“不用谢我。”周通转身离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莫名其妙地死在阴谋诡计之下。去吧，早去早回。”
看着周通远去的背影，陆沉若有所思。这位执事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实际上似乎对他颇为照顾。
“走吧。”张铁道，”再不走，天黑之前赶不到青芒村了。”
陆沉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戊字院外某棵大树的树冠中，有一道陌生的灵气波动，正在暗中窥视着这边。
那灵气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刚才修炼时界脉灵根短暂提升了他的感知范围，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人正在暗中监视戊字院！
陆沉眯起眼睛，循着感知到的方向望去。那里是戊字院东北角的一棵老槐树，树冠茂密，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树上有人。
“陆沉？你怎么了？”张铁注意到陆沉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陆沉收回目光，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那道灵气波动的主人修为应该在他之上，否则他不可能只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而无法看清对方的具体形貌。
会是谁？
赵铁山的人？孙执事？还是……那个所谓的”破界人”？
陆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下山完成父亲的遗骸安置，然后再想办法应对这些暗中窥视的目光。
“不急……慢慢来……”
陆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既然有人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暗中伸出的爪子，一个一个地剁碎。
“走吧。”
陆沉率先迈步，朝山下走去。张铁急忙跟上，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上山的道路尽头。
而他们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中，一道阴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即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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