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暗中推进
从那天开始，陆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每天清晨起床，先去演武场活动半个时辰——不是修炼，只是活动身体。王小胖说他”跟个老头似的”，陆沉不置可否。演武场上人多眼杂，正好让监视者看到他不紧不慢的样子。
白天回到七号房，关门修炼。
没有灵石的辅助，天地灵气的吸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整天吐纳下来，丹田灵气只能推进不到两个百分点。但陆沉并不着急——监视者只能看到他”在修炼”，看不到他丹田里到底推进了多少。
这才是关键。
第三天夜里，陆沉在修炼间隙睁开眼睛。
丹田灵气：百分之七十一。
比预期的快了两个百分点。界脉灵根的辅助比他想象的更有效——感知灵气流向的细微差异，让每一次吐纳都比正常情况多吸收一点点。积少成多，三天下来多推进了两个百分点。
“再过十天左右，就能达到圆满。”
陆沉在心里盘算着。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十天后丹田灵气可以充盈到百分之百，届时就可以尝试突破炼气二层。
但赵铁山会给他十天吗？
就在这时，他的界脉灵根再次感知到了那一丝异样——戊字院外围的监视者还在，而且位置变了。
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换了位置。”陆沉心中一凛。
监视者通常不会轻易更换位置，除非接到了新的指令。这意味着赵铁山对他的监视升级了。
“不急。”陆沉在心里默念。
监视者只是在外围扫描，看不到七号房内部的情况。只要他不出戊字院，暂时还是安全的。
第五天夜里。
陆沉照常盘腿修炼，忽然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正在靠近戊字院。
不是监视者的探查术——这股灵力更强烈、更直接，而且来者不善。
他立刻停止修炼，睁开眼睛。
窗外，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直奔七号房的方向！
陆沉身体一矮，从蒲团上翻滚到地面。下一秒，那道火光砸穿窗户，落在蒲团上——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在蒲团上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味。
“火球术！”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火球术是炼气修士最基础的攻击法术之一，威力不大，但足以伤人。更重要的是，这个法术是定向攻击——有人在瞄准七号房。
“陆沉！给我滚出来！”
窗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陆沉从窗户翻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布袍，胸口绣着一个”甲”字。
甲字院的人。
“你就是陆沉？”大汉打量着他，”赵师兄让我带句话——别以为躲在这里就能躲一辈子。”
陆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哑巴了？”大汉走上前一步，”赵师兄说，你欠他的三百贡献点，连本带利，现在是六百。你要是识相，这几天凑齐了送到甲字院去，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不识相——”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
“这把火，就不只是烧你的窗户了。”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陆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赵铁山派你来的？”
“派？”大汉嗤笑一声，”我只是替赵师兄传话。陆沉，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断崖台上那一场，赵师兄没跟你计较，是给你脸。你要是给脸不要脸——”
“你叫什么名字？”陆沉忽然打断他。
“什么？”
“名字。”陆沉的语气平淡，”你叫什么？”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你还想报复？行啊，我叫钱猛，甲字院第三弟子，炼气三层。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
“炼气三层。”陆沉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七号房。
“喂！你——”钱猛愣住了。
下一秒，陆沉从门内扔出一个燃烧的枕头，精准地砸在钱猛脚边。钱猛下意识后退一步，枕头落在地上，火焰很快熄灭。
“回去告诉赵铁山。”陆沉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六百贡献点，我认。但不是现在。”
“你什么意思？”
“二十天后。”陆沉说，”二十天后，甲字院，我亲自去找他。”
钱猛瞪大了眼睛。
他是在威胁赵铁山？区区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敢威胁炼气三层的赵铁山？
“你他妈——”
“滚。”陆沉打断他，转身走进七号房，关上了门。
钱猛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抬起手，掌心的火焰再次燃起——
“算了。”旁边一个同伴拉住他，”这里人太多，闹大了不好收场。回去告诉赵师兄就是了。”
钱猛狠狠地盯着七号房的门，最终还是收回了火焰。
“二十天后，甲字院。”他咬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小子，你死定了。”
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关上门，重新在蒲团上坐下。
窗户被烧穿了一个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陆沉用界脉灵根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钱猛三人已经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炼气三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炼气三层，比他高两个小境界。火球术是炼气修士的基础法术，威力虽然不大，但足以对他造成伤害。正面对抗，他完全没有胜算。
但他不需要正面对抗。
“二十天。”陆沉在心里默念。
二十天后，他必须突破炼气二层。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陆沉闭上眼睛，重新开始修炼。
夜风呼呼地从破洞中灌进来，他充耳不闻。意识沉入丹田，观察着灵气的运转——
丹田灵气：百分之七十五。
距离圆满还有二十五个百分点。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还需要十二天。但他的灵石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只能靠天地灵气苦修。效率会更低。
“必须想办法。”
陆沉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方案：
第一，去万宝斋买灵石。但他没有足够的贡献点。私下交易的灵石需要三百贡献点两块，他没有。
第二，接万宝斋的隐秘任务。但任务要求炼气二层以上，他现在还达不到。
第三，找陈清衍。但陈清衍说过，不会主动干预。他只能靠自己。
第四，用界石碎片。界石碎片还有九次能量。但界石碎片每用一次就会付出代价。上一次是右手永久失去知觉。下一次会是什么？
“不急。”
陆沉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赵铁山以为用监视术和武力威胁就能逼他就范。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沉已经找到了另一条路。
界脉灵根不只是用来感知的。
它还能让他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感知……”
陆沉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界脉灵根上。三十丈范围内的每一丝灵气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现象——
戊字院地下那条微弱的灵脉，正在缓缓向七号房的方向汇聚。
灵气的汇聚点，就在蒲团正下方三丈处。
“这……”
陆沉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地面。
他刚才修炼时吐纳的天地灵气，有一部分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地下灵脉吸引，储存在了地底深处。
“原来如此。”
陆沉心中一动。
灵脉虽然微弱，但它本身有汇聚灵气的能力。他之前修炼时浪费的那部分灵气，有一部分被灵脉保存了下来。如果他能把这部分灵气重新吸收利用，修炼效率会大大提升。
“这才是界脉灵根真正的用法。”
不是吸收得更快，而是把浪费的灵气也收回来。
陆沉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基础炼气诀》。
这一次，他不只是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而是将意识沉入地下，尝试吸引那条灵脉中储存的残余灵气。
一丝微弱的光芒从地底渗出，沿着经脉进入丹田。
丹田灵气：百分之七十六。
虽然只推进了一个百分点，但这是”免费”的灵气——是他之前浪费的灵气，现在被灵脉回收，又被他重新吸收。
“继续。”
陆沉加大力度，继续吸引地底灵脉中的残余灵气。
夜色越来越深，破窗外的月光照在地面上。陆沉盘腿坐在蒲团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一缕又一缕的残余灵气从地底渗出，被他吸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睁开眼睛。
丹田灵气：百分之八十一。
一夜之间，推进了六个百分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修炼了一整夜，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灵脉回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右手依然毫无知觉，但似乎比以前温暖了一点点。
这可能是错觉。
但陆沉知道，这不是。
界脉灵根正在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与他的身体产生共鸣。每一次使用界脉灵根感知外界，他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感知灵气流向、感知地下灵脉、感知残余灵气……
这些能力，普通的炼气修士根本没有。
“炼气二层……”
陆沉的目光落在窗外。
他的时间不多了。距离二十天之约，还剩十五天。而他的丹田灵气才到百分之八十一，还差十九个百分点才能达到圆满。
按照灵脉回收法，一夜推进六个百分点，大约还需要三到四天。
但赵铁山的干扰手段远不止这些——监视、打砸、威胁、下绊子。他不会给陆沉二十天的安稳。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陆沉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他不在七号房里修炼了。那里已经被赵铁山的人盯上，窗户也被烧坏了，太显眼。
他要去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戊字院地下那条灵脉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陆沉闭上眼睛，用界脉灵根仔细感知着灵脉的走向。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睛。
“找到了。”
灵脉的源头，在戊字院西北角的一片荒地上。
那里，是废弃多年的旧修炼室。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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