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十五天倒计时
凌晨，废弃旧修炼室。
陆沉盘坐在冰冷的石台上，面前摆着五块下品灵石。灵石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像是五颗沉睡的星辰。
他没有犹豫，拿起第一块灵石，握在掌心。
《基础炼气诀》第二层心法运转，界脉灵根缓缓苏醒。灵石中的灵气被牵引出来，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丹田。
但这一次，陆沉没有慢慢吸收。
他加速了。
灵脉回收法全力运转，配合界脉灵根的吞噬能力，灵石中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原本需要一天才能吸收完的灵石，在半个时辰内就黯淡下去。
咔嚓。
第一块灵石碎裂，化为齑粉。
陆沉没有停，拿起第二块。
时间不等人。
十五天。
厉青岩在等他。
破界人在等他。
而他，必须在十五天内突破炼气四层，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咔嚓。
第二块灵石碎裂。
丹田中的灵气越来越充盈，炼气三层圆满的瓶颈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横亘在面前。陆沉能感觉到那道墙壁的存在，坚硬，厚重，难以突破。
但他没有急躁。
不急。
一步一步，慢慢来。
咔嚓。
第三块灵石碎裂。
陆沉内视丹田，发现灵气已经充盈到极致，但那道瓶颈依然纹丝不动。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需要契机，需要感悟，需要……
机缘。
但他没有机缘。
他没有师父指点，没有丹药辅助，没有功法传承。他只有五块灵石，和一条随时可能吞噬他的界脉灵根。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咔嚓。
第四块灵石碎裂。
陆沉睁开眼，看着最后一块灵石，没有继续。
灵气已经饱和，再吸收也是浪费。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灵气，而是突破的契机。
那道瓶颈，该如何打破？
他想起陈清衍说过的话：”炼气三层到四层，是初窥到登堂的跨越。初窥是感知，登堂是掌控。你需要做的，不是积累更多灵气，而是学会掌控。”
掌控。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已经永久失去知觉，灰色气息在经脉中蔓延。这是代价，界脉灵根的代价。
但他依然能用它。
界断。
切断灵气联系的那一招。
如果……如果他能用界脉灵根切断自己与瓶颈的联系呢？
不是打破，是绕过。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界脉灵根缓缓运转，他感知着丹田中的那道瓶颈。那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丹田与更广阔的天地隔绝开来。
他尝试用界脉灵根去”看”那道屏障。
屏障很厚，像是一堵墙。但在墙的某处，他感知到了一丝……缝隙。
那缝隙很小，几乎不可察觉。但界脉灵根告诉他，那里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那里。
陆沉集中精神，将界脉灵根的力量凝聚成一点，向那道缝隙刺去——
没有反应。
缝隙依然存在，但他的力量不够。
需要更多。
陆沉睁开眼，拿起最后一块灵石。
傍晚，后山。
陈清衍负手而立，背对着陆沉。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你去了密室。”陈清衍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陆沉没有否认。
“听到了多少？”
“全部。”陆沉说，”厉青岩与破界人的交易，种子计划，父亲……”
陈清衍转过身，目光凝重：”你父亲，确实是上一代种子。”
陆沉沉默。
“二十年前，破界人发现了你父亲的界脉灵根，想收他入组织。”陈清衍缓缓道，”但你父亲拒绝了。他不相信破界人的理念，不愿意用界脉灵根去’修补’世界壁障。”
“后来呢？”
“后来破界人杀了他，但他们发现，你父亲体内有’种子’。”陈清衍看着陆沉，”种子是界脉灵根的一种特殊状态，可以遗传给下一代，提高界脉灵根出现的概率。”
“所以我是……”
“你是种子计划的产物。”陈清衍点头，”破界人培育你，就是为了得到你的界脉灵根。”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培育。
他的人生，他的灵根，都是破界人的计划？
“厉青岩也想得到你的界脉灵根。”陈清衍继续道，”但他不知道种子计划的内幕，他只想用你的灵根解除噬灵蛊。”
“十五天后……”
“十五天后，我的保护期结束。”陈清衍的声音低沉，”到时候，厉青岩可以明着动手，破界人也会介入。以你现在的实力，挡不住。”
陆沉沉默。
十五天。
从炼气三层圆满到炼气四层，普通弟子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而他，只有十五天。
但这十五天，是他唯一的机会。
“厉青岩体内的噬灵蛊，已经侵蚀了他十年。”陈清衍继续道，”他的实力在下降，但依然在筑基期。而且，他与破界人达成了交易，十五天后，破界人会派人来’协助’他。”
“协助？”
“抓捕你。”陈清衍看着陆沉，”厉青岩想要你的界脉灵根解除噬灵蛊，破界人想要你的种子身份。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你。”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敌人，一个想要他的灵根，一个想要他的命。
而他，只有十五天。
“我要突破炼气四层。”陆沉说。
“不够。”陈清衍摇头，”炼气四层，在筑基期面前依然不够看。”
“那我要怎么做？”
陈清衍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一门保命秘术，叫’界引’。”
陆沉接过玉简。
“界引是界脉灵根的专属技能，可以在周身形成一道灵气屏障，隔绝外界感知和攻击。”陈清衍说，”炼气四层才能修炼，但你可以提前感悟。”
“感悟？”
“界引的核心，是’引’。”陈清衍解释道，”引动周围灵气，形成屏障。你不是有灵脉回收法吗？那是对灵气的牵引。界引，是更高层次的牵引。”
陆沉若有所思。
“十五天内，如果你能突破炼气四层，再初步掌握界引，就有活下去的可能。”陈清衍说，”但记住，界引不能长时间维持，只能作为保命手段。”
“明白。”
“还有，”陈清衍看着陆沉，目光复杂，”如果十五天后你挡不住……我会带你走。”
陆沉抬头：”走？”
“离开天玄宗，离开大周，去一个厉青岩和破界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陈清衍说，”但那样，你就永远只能躲藏，永远无法查清你父亲的真相。”
陆沉沉默。
躲藏。
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不会走。”他说，声音平静，”我要查清真相，我要报仇。”
陈清衍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那就在十五天内，变强。”
深夜，废弃旧修炼室。
陆沉再次盘坐在石台上，手中握着最后一块灵石。
陈清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界引。
引动灵气，形成屏障。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界脉灵根感知周围的灵气。
废弃旧修炼室的灵气稀薄，但地下有灵脉流过。那些灵气如同地下暗河，在深处涌动。
引动……
陆沉尝试用界脉灵根去牵引那些灵气。
一开始，灵气毫无反应。但随着他不断尝试，一丝微弱的联系建立了。
地下的灵气，开始向上涌动。
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就是这种感觉。
陆沉心中一喜，正要加深联系，忽然——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不像厉青岩的筑基期威压那样厚重，而是更加阴冷，更加……贪婪。
破界人。
陆沉浑身一僵。
破界人在监视他。
不，不是监视，是试探。
那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是不是种子。
陆沉咬牙，强行压制住反抗的冲动。
现在反抗，就是暴露。
他装作毫无察觉，继续修炼，任由那威压在身上游走。
威压持续了十息，然后缓缓收回。
但陆沉知道，破界人没有离开。
他还在暗处，还在监视。
陆沉深吸一口气，继续尝试引动灵气。
破界人在暗处监视，他不能暴露已经察觉的事实。他必须装作毫无所觉，继续修炼，同时寻找突破的机会。
这是一次赌博。
赌破界人不会立刻动手，赌自己能在这监视中找到突破口。
但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向外引动，是向内。
将周围的灵气引入体内，引入丹田，引入那道瓶颈——
然后，用界脉灵根切断瓶颈与丹田的联系。
绕过它。
咔嚓。
最后一块灵石碎裂。
但陆沉没有停。
他感觉到了。
那道瓶颈，在松动。
不是被打破，是被绕过。
就像界断切断灵气联系一样，他用界脉灵根切断了瓶颈对丹田的束缚。
灵气开始流动。
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炼气四层。
契机，找到了。
陆沉睁开眼，目光明亮。
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在他脸上。右手依然无知觉，灰色气息依然在经脉中蔓延，但他感觉到了希望。
那道瓶颈的缝隙，已经被他找到。
接下来，就是用十五天时间，将它彻底撕开。
十五天。
他还有十五天。
足够了。
（第06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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