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突破炼气四层
第67日。
陆沉没有急着突破。
他知道，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不是简单的灵气积累就能完成的。他需要感悟，需要契机，需要……准备。
废弃旧修炼室里，他盘坐在石台上，手中握着陈清衍给的玉简。
界引。
引动灵气，形成屏障。
他闭上眼睛，尝试按照玉简中的方法运转界脉灵根。
感知周围的灵气……牵引……凝聚……形成屏障。
第一次尝试，失败。灵气刚被牵引就消散了，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怎么都抓不住。
第二次尝试，失败。灵气凝聚到一半，无法维持，像是一座没有地基的塔，瞬间崩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全部失败。
陆沉没有气馁。
还早。
界引是炼气四层才能修炼的秘术，他现在只是炼气三层圆满，提前感悟本就艰难。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积累。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界引和界断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如果能找到这种联系，或许就能突破现在的困境。
第68日。
陆沉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思路。
界引的核心是”引”，但界断的核心是”断”。一个是牵引，一个是切断，看似相反，实则相通。
如果……如果他用界断的方式来理解界引呢？
界断是切断灵气联系，界引是建立灵气屏障。一个是破坏联系，一个是建立隔绝。
但隔绝，不也是一种特殊的联系吗？
陆沉闭上眼睛，不再尝试牵引灵气，而是尝试感知灵气之间的”联系”。
空气中有无数灵气，它们彼此相连，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界断是切断某根线，界引是建立一道墙。
但如果他能切断灵气与外界的”联系”，不就是建立了一道屏障吗？
陆沉心中一动。
他找到了。
界引和界断，本质上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第69日。
陆沉用一整天时间，将感悟沉淀。
他没有再尝试修炼界引，而是稳固境界，调整状态，为突破做最后的准备。
炼气三层圆满的瓶颈，那道缝隙，已经被他找到。现在需要的，是最后的一击。
第70日，凌晨。
子时，天地灵气最浓郁的时刻。
陆沉盘坐在石台中央，五心向天。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基础炼气诀》第二层心法。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丹田。但这一次，他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引导灵气，向那道瓶颈冲去。
轰。
灵气撞击在瓶颈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
瓶颈纹丝不动。
陆沉没有急躁，继续引导灵气，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轰。轰。轰。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烈的疼痛。那疼痛从丹田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陆沉咬牙坚持。
一步一步，慢慢来。
就在他准备下一次冲击时，忽然——
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不再是在废弃旧修炼室，而是在青芒村。
村口，父亲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爹？”陆沉下意识喊道。
父亲转过身，脸上满是鲜血。
“沉儿……”父亲的声音虚弱，”他们来了……破界人来了……”
陆沉瞳孔骤缩。
他看到父亲身后，站着几个黑袍人。他们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陆铁山，你拒绝了我们，这就是代价。”为首的黑袍人冷笑道。
“不——！”陆沉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的父亲，是上一代种子。”黑袍人转向陆沉，”而你，是下一代。你们父子，都是我们培育的牲畜，养肥了，就该收割了。”
“闭嘴！”陆沉怒吼。
“你以为你能反抗？”黑袍人笑了，”你的灵根，你的修为，你的人生，都是我们的计划。你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容器，一个……”
“闭嘴！”
陆沉的眼睛红了。
幻象。
这是心魔。
突破时的考验。
他知道，如果他被愤怒控制，就会走火入魔，突破失败，甚至修为尽废。
但他无法平静。
父亲倒在三头兽火焰中的画面，破界人的嘲讽，种子计划的真相……这一切像是一把把刀，刺入他的心脏。
“愤怒吗？”黑袍人继续道，”愤怒就对了。但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在我们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你以为突破到炼气四层就能改变什么？”
“十五天后，我们会来收割你。就像收割你父亲一样。”
“你，逃不掉的。”
陆沉浑身颤抖。
愤怒、恐惧、绝望……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
他想要怒吼，想要撕碎这些幻象，想要冲出去与破界人拼命。
但他知道，这是心魔在诱惑他。
如果他沉沦在愤怒中，就会走火入魔，突破失败，甚至修为尽废。
到时候，不用等十五天，他现在就会死。
不能急。
不能被情绪控制。
陆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心魔是什么？
是心障，是执念，是恐惧的化身。
但本质上，心魔与他自己，是一种”联系”。
就像界断可以切断灵气联系一样，如果他能切断与心魔的联系呢？
界断的精髓，在于找到联系的”节点”，然后一举切断。
心魔的节点在哪里？
陆沉闭上眼睛，不再看父亲的尸体，不再听黑袍人的嘲讽。
他将意识沉入体内，寻找与心魔相连的那根线。
找到了。
在识海深处，有一根黑色的线，连接着他的神魂与外界的幻象。
那就是心魔的节点。
陆沉将界脉灵根的力量，凝聚成一点，向那根黑线斩去——
陆沉闭上眼睛，不再看父亲的尸体，不再听黑袍人的嘲讽。
他将界脉灵根的力量，集中在心口。
然后，切断。
切断与幻象的联系。
切断与恐惧的联系。
切断与心魔的联系。
轰。
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幻象，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
陆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在废弃旧修炼室。
但他的感知，完全不同了。
他能感知到更远的地方，更细微的灵气波动。他能感知到地下灵脉的流动，能感知到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轨迹。
炼气四层。
突破了。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依然无知觉，但左手……他能感觉到其中流淌的力量。
登堂阶段。
从初窥到登堂，从感知到掌控。
他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清晨。
陆沉刚刚稳固境界，忽然感知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一股阴冷贪婪，是破界人。
一股厚重压抑，是厉青岩。
他们来了。
陆沉心中一凛。
十五天的保护期还没到，他们怎么提前来了？
他迅速收敛气息，躲到修炼室的阴影中。
片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废弃旧修炼室外。
“灵气波动……”厉青岩皱眉，”有人在这里突破了。”
“是种子。”破界人的声音沙哑，”我感知到了界脉灵根的气息。他突破了炼气四层。”
厉青岩瞳孔微缩：”炼气四层？这么快？”
“种子总是成长得很快。”破界人冷笑，”但这正是收割的好时机。炼气四层的界脉灵根，比炼气三层更有价值。”
“你说过十五天后才动手。”厉青岩沉声道。
“计划变了。”破界人看向修炼室，”他既然已经突破，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会更强，更难控制。”
“现在动手，陈清衍那边……”
“陈清衍的保护期是针对’意外’的。”破界人打断他，”如果陆沉’自愿’跟我们走，陈清衍也无权干涉。”
“自愿？”
“我们可以谈谈。”破界人笑了，”用他父亲的真相，用他未来的命运，交换他的配合。”
厉青岩沉默片刻，点点头：”好。”
两人向废弃旧修炼室走去。
陆沉躲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沉了下去。
敌人提前动手了。
十五天的保护期，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必须想办法，在陈清衍赶来之前，撑过去。
陆沉深吸一口气，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缓缓攥紧。
他能感觉到，突破到炼气四层后，体内的灵气比之前充盈了数倍。丹田中的灵气不再是散乱的状态，而是开始凝聚成一股，可以被精准地控制。
这就是登堂阶段。
从感知到掌控，从被动到主动。
初窥阶段，他只能被动感知灵气和壁障；登堂阶段，他可以主动掌控灵气，甚至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
界断的威力，也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增强。
而且，他对界引的感悟，在突破后变得更加清晰。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经能够初步引动灵气，形成一道薄弱的屏障。
虽然这道屏障可能挡不住筑基期的攻击，但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就够了。
只要撑到陈清衍赶来，他就能活下去。
陆沉闭上眼睛，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隐藏在修炼室的阴影中。
不急。
炼气四层，界断已熟，界引初悟。
他，有一战之力。
(第六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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