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疗伤·十日倒计时
陈清衍扶着陆沉，走出废弃旧修炼室。
夜风很冷，吹在陆沉满是血污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肋骨断裂的疼痛像钝刀在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但他没有吭声。
“能走吗？”陈清衍问。
“能。”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陈清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右手搭在陆沉肩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暂时稳住了陆沉体内紊乱的气息。
“别误会。”陈清衍淡淡道，”这只是让你能撑到疗伤的地方。你的伤，我治不好。”
陆沉点头。他也没指望陈清衍能治好他——筑基期修士虽强，但也不是神仙。肋骨断裂、内脏移位，这种伤需要静养，更需要丹药。
“去哪？”
“外门有个地方，平时没人去。”陈清衍说，”厉青岩的人不会找到那里。”
陈清衍带陆沉来到外门西北角的一座小院。
院子很旧，墙皮剥落，门上的漆也掉了大半。但陆沉用界脉灵根感知了一下——院子的地下有灵力波动，是一个小型聚灵阵。
“这是……”
“以前一个老友的住处。”陈清衍推开门，”他死了，院子空着。”
陆沉被扶进屋内，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床单很干净，但有一股淡淡的霉味——确实很久没人住了。
陈清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续骨丹。”他说，”下品，但够你用了。吃了它，三天内肋骨能愈合大半。”
陆沉接过丹药，没有立刻吃。
“为什么帮我？”他问。
陈清衍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你值得。”
“值得？”
“界脉灵根，万中无一。”陈清衍说，”你能在炼气四层就影响噬灵蛊，说明你与界石的融合程度，比我想象的更深。”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够冷静。面对两个筑基期，没有绝望，没有求饶，一直在找脱身的机会。这种心性，比灵根更难得。”
陆沉沉默片刻，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向断裂的肋骨。疼痛减轻了一些，但不是消失，只是被压制。
“那个破界人……”陆沉开口，”他说我父亲是’上一代种子’。什么意思？”
陈清衍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跟你说了这个？”
“说了。”
陈清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破界人……是一个组织。”他最终开口，”他们的目的，是研究界壁，寻找穿越界壁的方法。而界脉灵根，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为什么？”
“因为界脉灵根本身，就是界壁的一部分。”陈清衍说，”拥有界脉灵根的人，可以感知、操控，甚至打开界壁。对破界人来说，每一个界脉灵根拥有者，都是无价之宝。”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父亲……也有界脉灵根？”
“曾经有。”陈清衍的声音很轻，”二十年前，你父亲被破界人发现，成为了他们的’种子’——也就是观察对象。”
“观察对象？”
“对。”陈清衍点头，”破界人没有抓走你父亲，而是暗中监视他。他们在矿场周围布置了眼线，采集他的血液、毛发，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测试过各种激活方法。”
“为什么？”
“因为界脉灵根需要特殊的激活条件。”陈清衍说，”你父亲没有触发那个条件，所以他的灵根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破界人观察了他五年，一无所获，最终认定他的灵根是’死根’，撤走了监视人员。”
陆沉闭上眼睛。
父亲……一直被破界人监视着，却浑然不知？
“那我呢？”他问，”我为什么能融合界石？”
“因为你触发了条件。”陈清衍说，”矿难那天，生死关头，你的界脉灵根被激活了。破界人一直在找你父亲的下落，想要找到他的后代——他们相信，界脉灵根是可以遗传的。”
“所以他们找上了我。”
“对。”陈清衍点头，”而且，他们比我想象的更有耐心。厉青岩体内有噬灵蛊，说明他已经被破界人控制多年。他们在你入宗之前，就已经布局了。”
陆沉沉默。
原来，从他踏入天玄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破界人的网中了。
“十天。”他低声说，”十天后，保护期结束，他们会再来。”
“对。”陈清衍说，”而且下一次，我不会再插手。”
陆沉看向他。
“守界人的规矩，保护期只有十五天。”陈清衍的声音很平，”十五天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明白。”
“你不怕？”
“怕。”陆沉说，”但怕没有用。”
陈清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真的很像你父亲。”他说，”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陆沉没有接话。
他躺在木床上，感受着续骨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肋骨断裂的疼痛还在，但已经减轻了不少。内脏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
十天。
十天后，他要面对两个筑基期。
厉青岩，筑基期，体内有噬灵蛊。
破界人，筑基期，手段诡异。
而他，只是炼气四层。
正常来说，没有任何胜算。
但陆沉没有绝望。
因为他有界脉灵根。
因为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他可以切断厉青岩与噬灵蛊的联系。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我需要丹药。”陆沉开口，”更多的丹药。”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没有。”陈清衍说，”续骨丹只有一颗。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那功法呢？”
“你已经在修炼《断剑诀》了。”陈清衍说，”那套功法，足够你用到筑基。”
陆沉沉默。
《断剑诀》第一式”断流”，他已经初步掌握。但仅凭这一招，不可能对付两个筑基期。
他需要更多的手段。
“界脉灵根……”他低声说，”还能怎么用？”
陈清衍看了他一眼。
“界脉灵根的能力，需要你自己开发。”他说，”但我知道一点——界脉灵根可以’看’到灵力的流动，可以’断’开灵力的联系，可以’引’导界壁的力量。”
“界引？”
“对。”陈清衍点头，”你今天用的，只是最粗浅的界引——形成屏障。但界引的真正用法，是引导。引导灵力，引导法则，甚至……引导命运。”
陆沉闭上眼睛。
引导。
他想起刚才战斗中，切断厉青岩与噬灵蛊联系的那一瞬间。
那不是简单的”断”，而是”引导”——引导噬灵蛊与厉青岩的灵气分离。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
“界脉灵根的真正用法。”陆沉睁开眼睛，”不是硬碰硬，是引导。引导敌人的力量，引导战局的走向。”
陈清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确实比你父亲聪明。”他说，”他花了五年才明白的道理，你一天就想通了。”
陆沉没有笑。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无知觉，像一块石头。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这是代价。
使用界脉灵根的代价。
但他不后悔。
“十天。”他低声说，”十天，足够了。”
陈清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这十天，我会住在隔壁。”他说，”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观察。观察界脉灵根的成长，观察你能走到哪一步。”
“明白。”
“还有——”陈清衍停下脚步，”厉青岩和破界人虽然退走了，但他们不会闲着。这十天，他们会布局，会准备。你也不要闲着。”
“我知道。”
陈清衍走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躺在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天。
十天后，生死战。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断剑诀》，引导体内的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
不急。
十天，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第六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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