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界石
陆沉和张铁跑进了山里。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他们没有回村——村里现在可能也不安全。厉管事被杀、小院被炸，意味着矿场里有人在清除知情者。丙号坑道的塌方不是意外，而这个人——或者这些人的下一步，很可能是封锁消息，灭口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我们……我们怎么办？”张铁靠在一棵大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沉没有回答。
他蹲在一块石头旁边，从怀里掏出界石碎片。
在月光下，石头比之前更亮了。那微弱的光不再是垂死的星，而像是一粒微微跳动的火种。
它在呼吸。
陆沉第一次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这块石头是活的。
不是像人一样活，而是像一颗种子一样活。它需要什么，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
而他，陆沉，可能就是它找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张铁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石头。
“别碰。”陆沉把石头收回去，”这东西会伤人。”
张铁缩回手。
陆沉盯着石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张铁，你学过灵识吗？”
“灵识？”张铁摇头，”我才炼气一层，灵识都还没成形。那至少要炼气五层以上——”
“不是修炼的灵识。”陆沉打断他，”我说的不是灵识，是感知。你能感知到灵气吗？”
张铁想了想：”勉强能。就一点点，像风从指缝里过——”
“那你现在感觉一下。往矿场方向。”
张铁闭上眼，努力感应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有……有什么东西。”他睁开眼，声音发抖，”矿场下面，有——很大的一股力量。不对，不是一股，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
“撕什么？”
“撕……空气？不对——”张铁的手开始发抖，”是撕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开这个世界——”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我感觉到了——一刹那——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陆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够了。别再感知了。”
张铁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陆沉沉默了。
张铁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修士，灵识近乎于无，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丙号坑道深处，有东西在撕开世界壁障。
那就是界壁裂缝。
而且裂缝在扩大。
他的界石碎片感应到了同样的东西。七年前是火海，刚才在土地庙里是裂缝——那是烬炎界的世界壁障。而现在，丙号坑道深处的怪墙后面，另一条裂缝正在被撕开。
灵矿为什么建在这里？
禁制为什么刻在怪墙上？
矿工为什么被允许在怪墙附近采矿，却不许碰怪墙本身？
一切都说得通了。
灵矿的下面，有一条界壁裂缝。矿场是围绕这条裂缝建立的——不是为了挖灵石，而是为了看守裂缝。矿工只是掩护。真正的秘密，在那面怪墙后面。
而现在，怪墙后面的裂缝被打破了。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从裂缝的另一边过来了。
陆沉站起身，攥紧了界石碎片。
“张铁，你听我说。”
“嗯？”
“你回村去，找到我娘。带着她往南走，去青芒镇，找陈记药铺的掌柜，他欠我爹一个人情。让我娘在他那里住几天。”
“那你呢？”
“我回去。”
“你疯了！你不是说有人在灭口吗——”
“我爹还在里面。”
张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张铁，帮我把娘送走。这是我求你的。”
张铁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行。”
他转身跑了。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界石碎片。
它在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像刚才在土地庙里那样——去”感知”。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地看。他主动去寻找裂缝。
黑暗又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害怕。他在黑暗中寻找，像在夜空中找一颗星——
找到了。
一条裂缝，就在脚下的方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裂缝的边缘在颤抖，有什么东西在从另一边挤过来——
陆沉猛地睁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是个凡人，连炼气一层都达不到。他没有任何法术、任何灵器、任何力量。
但他有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能感应世界壁障。
那么——它能不能也影响世界壁障？
陆沉不知道答案。
但他决定去试。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他攥着界石碎片，转身往矿场方向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细瘦的刀。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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