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暗流
修炼的日子，像一条暗河。
陆沉每天打坐、引导灵气入体、观察丹田的变化。没有灵石辅助，灵气渗入经脉的速度极慢——一夜过去，丹田只多出半丝灵气。
但他不急。
白天修炼，晚上感知。界脉灵根的能力在缓慢生长——他能”看”到的范围，从最初的十几丈，慢慢扩展到三十丈、五十丈。戊字院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包括院外那些监视者。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又换了一个人。”陆沉闭着眼，感知到拐角处的灵力特征变了。
之前是一个炼气二层的老弟子，现在换成了一个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更粗壮、更蛮横——不像是在监视，更像是在示威。
赵铁山在告诉他：我随时能找到你。
陆沉没有理会。他收回感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丹田上。
林晚每天傍晚会来送饭。
“你不用每天都来。”陆沉说。
“我想来。”
“……”
“你最近话更少了。”林晚把饭盒放在桌上，”之前你只是不爱说话，现在你是根本不想说话。”
“在省力气。”
“什么？”
“修炼需要集中精神。”陆沉说，”少说话，多感知。”
林晚看着他的右手——那只手垂在身侧，从进宗门到现在，没见他动过一次。手指没有弯曲过，手掌没有张开过，就像一只假的手，挂在肩膀下面。
“你的手——”
“没事。”
林晚没有再问。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陆沉。”
“嗯。”
“灵根阁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有人说你的灵根测不出来，是变异灵根。”
“我知道。”
“赵铁山的人在到处打听你。”林晚的声音压低了，”他们说——你的灵根可能有特殊价值。”
陆沉看了她一眼。
“别管这些。”
“我——”
“林晚。”陆沉的声音平静，但很沉，”你跟我走得近，别人会盯上你。以后少来。”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错。赵铁山盯的不是他——是灵根。如果有人因为”灵根价值”接近他，他分辨不出来。但林晚不会——她只是一品水灵根的普通弟子，跟他走得太近，只会被卷进来。
“不急。”他低声说。
第三天。
陆沉正在戊字院院子里打坐，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正从院外靠近。
赵铁山。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陆沉没有睁开眼睛。他继续引导灵气入体，呼吸平稳，像是完全不知道有人来了。
“哟，陆沉。”赵铁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修炼呢？”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赵师兄。”
赵铁山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他身后两个人散开，堵住了院门。
“听说你的灵根在灵根阁测不出来？”赵铁山问。
“测不出来。”
“什么意思？”
“就是——测不出来。”陆沉说，”测试石不亮，灵根阁的老者说不在数据库里。”
赵铁山盯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到底什么灵根？”
“极劣灵根。”陆沉说。
“极劣灵根能测不出来？”赵铁山嗤笑，”你在骗谁？”
“没骗你。”陆沉的语气很平，”测不出来就是测不出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赵铁山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陆沉的表情——太平静了。这个矿工的儿子，从进宗门到现在，一直是这副样子：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好像天塌下来跟他没关系。
“我听说——”赵铁山压低声音，”你的灵根可能发生了变异。变异灵根，知道吗？”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道。”
“不知道？”赵铁山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觉得你知道。你那根灵根——不简单。”
他弯下腰，凑近陆沉的耳朵。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低声说，”把你的灵根告诉我。我帮你保密——不会让孙执事知道。”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的灵根有价值。”赵铁山说，”你一个人守不住它。孙执事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棋子。但如果你跟我合作——”
“跟我合作？”陆沉看着他的眼睛，”赵师兄，你自己也是孙执事的棋子。”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的贡献点、你的弟子、你在甲字院的位置——”陆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哪一样不是孙执事给你的？你觉得他让你管外门这些事，是因为看得起你？”
赵铁山的手攥紧了。
“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陆沉说，”我的灵根，测不出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灵根阁查。”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
“赵师兄，你还有别的事吗？”
赵铁山盯着他，目光阴冷。
“你以为你很聪明？”
“不算聪明。”陆沉说，”但我不想被任何人当棋子。你也好，孙执事也好。”
他转身往屋里走。
“我会查清楚的。”赵铁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灵根到底是什么——我一定会查出来。”
陆沉没有回头。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在门后站了一会儿。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热——不是界石碎片的反应，是本能的警觉。
赵铁山不会善罢甘休。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找孙执事汇报——但他汇报的内容，只能是”灵根测不出来，可能变异”。这些信息，对孙执事来说远远不够。
而赵铁山最怕的，恰恰是孙执事知道他在外门搞小动作。
“不急。”他低声说。
窗外，赵铁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清衍站在竹林深处，看着赵铁山离开的背影。
他没有出手。
“这小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他转身走向竹林深处，身影消融在夜色中。
（第二十四章完）
📖 正版连载：https://novel.hbjllaw.cn
作者原创·转载请联系 微信号:LS_WangX
交流QQ群：7637425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