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扣人
赵铁山走后的第四天，林晚没有来送饭。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陆沉没有在意。他让林晚少来——她听话了，而已。
第五天，还是没有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
“张铁。”他叫住路过的室友，”林晚呢？”
张铁挠了挠头：”没看见。昨天也没见她在院子里。”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展开感知。
界脉灵根的能力已经覆盖了戊字院方圆五十丈。灵力波动像水纹一样扩散出去——院子的灵力、走廊的灵力、隔壁房间的灵力——
八号房。空的。
林晚不在房间。
陆沉的感知继续往外推。六十丈——这是他目前的极限。外门长街、杂役院、丹房……
没有林晚的灵力特征。
他记得林晚的灵力——一品水灵根，灵力细弱，像一条浅溪。这种灵力在整个外门都不算显眼，但陆沉”看”过太多次，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五十丈内，没有。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
陆沉没有慌。
他沿着戊字院到外门长街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感知。灵力波动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每个弟子的灵力特征都不同，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过杂役院——没有。
过丹房——没有。
过任务堂——没有。
他走到甲字院外围的时候，停了下来。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甲字院。赵铁山的地盘。
他的感知无法穿透甲字院的围墙——院墙上有一层薄薄的禁制，挡住了灵力探测。这是外门高级弟子才有的待遇。
但陆沉不需要穿透围墙。
他只需要在围墙外面，感知进出甲字院的人的灵力特征。
他找了一棵树，坐下来，闭上眼睛。
等。
一个时辰后。
甲字院的侧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炼气二层，灵力特征粗糙，是赵铁山的手下之一。
陆沉没有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侧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赵铁山本人。灵力特征鲜明——炼气三层，霸道，像一块烧红的铁。
赵铁山走远了。
陆沉继续等。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侧门再次打开。
这次走出来的人，灵力细弱——
像一条浅溪。
陆沉的眼睛猛地睁开。
林晚。
她从侧门走出来，低着头，走得很快。灵力波动不稳——不是受伤，是害怕。
陆沉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没有叫她。他只是跟在后面，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确认她安全回到戊字院。
林晚回到八号房，关上门。
陆沉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
“是我。”
门内沉默了几息，然后打开了。
林晚站在门口，眼睛微红。她看见陆沉，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赵铁山？”陆沉问。
林晚低下头，点了一下。
“他让人把我带到甲字院。”她的声音很轻，”说——让我劝你。”
“劝什么？”
“劝你把灵根的事告诉他。”林晚抬起头看着陆沉，”他说……你的灵根如果不说清楚，以后领贡献点、领丹药，都不会有你的份。”
陆沉沉默了一下。
“他碰你了？”
林晚摇头。
“没有。就让我在一个房间里坐了半天，然后有个弟子来传话，说了那些。”她顿了一下，”但我看见甲字院里还有别的女弟子——她们的灵力波动很弱，比我还弱。”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后别一个人走。”他说。
“我知道——”
“不是因为你弱。”陆沉说，”是因为赵铁山在试探我。你是他找到的第一根线。”
林晚愣了一下。
“第一根？”
“他不会只扣你。”陆沉说，”张铁、王小胖——他都会试。他要看我会在乎谁，然后用那个人逼我开口。”
林晚的脸色白了。
“那——那怎么办？”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门外的走廊，看着远处甲字院的方向。
“他不碰你。”他说，”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敢。外门弟子之间扣押人，如果闹到执事堂，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不怕吗？”
“怕。”陆沉说，”他怕的不是执事堂——是孙执事。孙执事不知道他在外面搞这些。如果知道了，赵铁山的外门管事位置就没了。”
林晚看着陆沉，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
“我不做什么。”陆沉说，”我只是知道——赵铁山比我急。”
他转身往回走。
“陆沉！”林晚叫住他，”你——你不去找赵铁山？”
“不去。”
“可是他——”
“他扣了你两天。”陆沉停下来，没有回头，”然后放你回来了。”
林晚一怔。
“他为什么放你回来？”陆沉说，”因为他知道——扣着你不放，我会闹。闹大了，孙执事会知道。”
“他不敢赌。”
林晚沉默了。
“所以你不用怕。”陆沉说，”他还会来找你，但只是吓你。你配合他——他去甲字院，你就去。待半天，回来。”
“你让我去？”
“让他以为这招有用。”陆沉说，”有用，他就不会换更狠的招。”
他走回七号房，关上门。
陆沉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
赵铁山扣人——不是冲着林晚，是冲着他。那天他反将一军，让赵铁山下不来台。赵铁山需要一个筹码，林晚是最容易拿到的那一个。
但赵铁山只扣了两天就放人。说明他心里有顾虑。
顾虑是什么？
孙执事。
赵铁山替孙执事管外门，手上的权力来自孙执事。如果孙执事知道他在外门扣押女弟子、搞私刑——不管目的是什么——这种事传出去，孙执事会怎么想？
会想：赵铁山在失控。
一个失控的工具，比没有工具更危险。
“他怕的不是我被逼出灵根。”陆沉在心里想，”他怕的是——孙执事认为他管不住自己的手。”
所以赵铁山只能用”软”的方式：扣人半天就放、用贡献点施压、让林晚来传话。
他不敢硬来。
因为硬来，就等于在孙执事面前暴露自己。
陆沉睁开眼睛。
“我不需要去找他。”他低声说，”我只需要让他的’软办法’失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外门长街的方向，甲字院的灯火隐约可见。
“贡献点他也卡得住。扣人，我不怕。那他还能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他会去找别的办法。”
“而我要做的——是在他找到之前，变得更强。”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灵气还在缓慢增长——炼气一层到二层的路，还很长。
但比昨天短了一点。
“不急。”
第二天。
赵铁山果然又派人来找林晚。
这次来的是钱猛——甲字院的第三弟子，赵铁山的跟班之一。炼气二层，身材粗壮，一脸横肉。
“林师妹，赵师兄请你去甲字院坐坐。”
钱猛的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去不行。
林晚看了一眼陆沉的房间。门关着。
“好。”她说。
钱猛微微一愣——他以为林晚会抗拒。没想到这么配合。
“走吧。”
林晚跟着钱猛走了。
陆沉站在窗后，看着林晚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没有跟。
不需要跟。他知道赵铁山会怎么做——让林晚坐半天，传几句狠话，然后放人。
因为赵铁山不知道：他的”筹码”，已经不灵了。
半天后，林晚回来了。
“他让我转告你——”林晚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复述一段背好的台词，”他说，只要你去甲字院当面跟他谈，贡献点和丹药的事他不会为难你。”
陆沉看着她。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去跟你说。”
“嗯。”
“你去吗？”林晚问。
“不去。”
“贡献点就这么算了？”
“没有的东西，谈不上放弃。”陆沉说，”去了，就等于认了他的规矩。”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急？”
陆沉沉默了一下。
“急。”他说，”但不是急这个。”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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