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二十天之约
次日清晨，陆沉没有去修炼室。
他直接去了执事堂。陈清衍的房间在执事堂二楼尽头，陆沉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推开门，房间里陈清衍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符纸。看见陆沉进来，他放下符纸，目光扫过门口。
“没有尾巴？”
陆沉点了点头。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陈清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用灵气感应扫了一遍周围。片刻后他转过身来。
“说吧。”
陆沉没有绕弯子。”赵铁山丹田里的灵气是暗红色的。和普通火属性灵气不一样。”
陈清衍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了然。他早知道赵铁山有问题。
“你观察得很仔细。”陈清衍说，”暗红色灵气，火属性，丹田左侧有旧伤——你连这些都看出来了？”
陆沉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陈清衍继续说。
陈清衍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赵铁山不是你想象的普通外门弟子。”他说，”他是赵无极的义子之一。”
赵无极。
这个名字陆沉第一次听到。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赵无极是厉青岩的七个义子之一。”陈清衍继续说，”厉青岩是天玄宗外门背后真正的控制者。外门所有的重要岗位——从执事到管事，从任务分配到资源调度——都有他的人。”
陆沉静静地听着。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厉青岩用什么控制他的手下？”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陈清衍看了他一眼。
“噬灵蛊。”
三个字落地，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噬灵蛊是一种古老的蛊虫。”陈清衍说，”母蛊植入目标体内，可以远程感应目标的位置和状态。子蛊则寄生在目标的丹田里，吸取灵力来壮大自身。感染噬灵蛊的修士，丹田里的灵气会慢慢变成暗红色——这是蛊虫的代谢产物。”
陆沉想起了赵铁山丹田里那团翻涌的暗红色灵气。
“赵铁山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陈清衍说，”噬灵蛊的寄生是隐蔽的。他只知道自己的灵气比普通人浓，火蛇术比普通人强——他以为是自己天赋好。实际上，那是噬灵蛊在帮他吸收灵气。”
“代价呢？”
陈清衍看了他一眼。”噬灵蛊需要宿主。宿主的灵力耗尽时，蛊虫会吞噬宿主的丹田作为最后的养料。”
陆沉沉默了一瞬。
“他被选中当义子，是因为他的灵根。”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陈清衍微微点头。
“四品火灵根，外门少见。厉青岩需要这样的灵根来培养更强的噬灵蛊。赵铁山只是一个培养皿。”
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清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个问题很直接。陈清衍是守界人，他不应该干预天玄宗内部的事务。但他主动说出了厉青岩的秘密。
陈清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你也在我的名单上。”
陆沉没有动。
“你的灵根不是极劣灵根。”陈清衍说，”你身上有界脉灵根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种灵根很少见，比赵铁山的四品火灵根更罕见。”
陆沉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厉青岩也在找界脉灵根的宿主。你出现在外门，他知道吗？”
陆沉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会知道的。”陈清衍说，”你太活跃了。告发矿脉，接取任务，打败钱猛——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吸引注意力。”
陆沉沉默了一瞬。
“所以你给我这个符纸，是为了警告我？”
陈清衍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递给陆沉。
“这是噬灵蛊感应符。”他说，”厉青岩在远程感应赵铁山的时候，这张符纸会变色。如果赵铁山在附近，符纸会变成淡红色。如果厉青岩亲自来了，符纸会变成深红色。”
陆沉接过符纸。符纸很薄，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你身上有界脉灵根。”陈清衍说，”厉青岩迟早会找上你。这张符纸可以让你提前知道他在附近。”
陆沉把符纸收进怀里。
“外门大比我也会去。”陈清衍说。
这句话让陆沉微微抬头。
“外门大比是厉青岩选拔人才的机会。他会在大比上观察所有表现出色的弟子。”陈清衍说，”你如果进入决赛，他一定会注意到你。”
陆沉没有说话。
“去吧。”陈清衍说，”大比上好好表现。但记住——不要暴露你的真实灵根。”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执事堂。
走出执事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阳光照在外门的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陆沉走在人群中，右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
符纸贴在胸口，微微发热。
他感知了一下——没有任何变化。符纸还是原来的颜色。
但他知道，只要赵铁山在附近，符纸就会变色。
回到戊字院的时候，林晚在七号房门口等着。
“你一大早就去哪了？”她问。
“执事堂。”陆沉说。
“又去找陈执事？”
“嗯。”
林晚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担忧。”钱猛早上来了，问你参不参加外门大比。”
陆沉的脚步停了一瞬。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在修炼。”林晚说，”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他等不了就走了。”
陆沉点了点头。”下次他再来，说我不在。”
“你要躲着他？”
“不是躲。”陆沉说，”是不急。”
林晚看着他，有些不解。但她没有追问。
陆沉推开七号房的门，走进房间。林晚在身后说”有事叫我”然后离开了。
陆沉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他从怀里拿出符纸，放在掌心。
符纸很薄，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他把它贴在胸口——
符纸忽然发热。
陆沉的眼睛微微眯起。
符纸的颜色在变化——从白色变成淡红，再变成红色。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破界人还在两百丈外，没有动。但符纸指向的方向是……
演武场。
赵铁山在演武场方向，距离大约三百丈。
符纸变红了。
淡红到深红，颜色在加深。
陈清衍说的没错：厉青岩在远程感应。
隔了两百丈的距离，噬灵蛊的力量依然能传达到赵铁山身上，再传达到这张符纸上。
而这个力量的主人，已经在注视着陆沉。
符纸贴在胸口，微微发热。陆沉没有动。符纸的颜色还在加深——从淡红到暗红。
他忽然明白了。
厉青岩不需要亲自来。他只需要通过噬灵蛊远程观察他的每一个义子，就能知道陆沉的存在。
而陆沉做的每一件事——告发矿脉，接取任务，参加外门大比——都在暴露他的位置。
二十天之约。
十四天。
他需要在这十四天里想办法摆脱厉青岩的监视。或者，找到一个办法让噬灵蛊无法感应到他。
界脉灵根。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界脉灵根可以感知世界壁障。如果他用界脉灵根感知赵铁山丹田里的噬灵蛊，是不是能找到干扰它的方法？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知周围的灵气。
破界人的灰色气息在两百丈外。厉青岩的暗红色灵气在三百丈外——通过噬灵蛊传来的感应。两股力量都在观察他。
而他丹田里只有80%的灵气。
右手冰冷。符纸贴在胸口，颜色还在加深。
（第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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