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暗流涌动
天刚亮，陆沉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右手垂在身侧，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界脉灵根在黑暗中传来两股感知：两百丈外的破界人，五百丈外的厉青岩。两个敌人，两种威胁，都在注视着他。
但此刻，陆沉的注意力在第三件事上。
昨晚外门大比决赛被陈清衍叫停后，他回到戊字院时，感知到了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来自隔壁六号房。那间屋子住着一个叫周明的弟子，炼气二层，平时很少说话。但昨晚周明的灵气波动……变弱了。
不是受伤的那种虚弱，是修为倒退的虚弱。
陆沉坐起身，左手攥了攥。右手依然冰冷。他下床，推门出去。
戊字院的清晨很安静。陆沉走到六号房门口，用界脉灵根感知里面的情况。周明的灵气确实比昨天弱了一截，从炼气二层中期跌到了初期。
这不对劲。
修炼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一夜之间倒退这么多，除非……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王小胖的声音。陆沉回头，看见室友打着哈欠走出来。
“周明的修为倒退了。”陆沉说。
王小胖愣了一下：”周明？那个闷葫芦？”
“昨晚还是炼气二层中期，现在只有初期了。”陆沉说，”一夜之间。”
王小胖挠挠头：”会不会是受伤了？”
“不像。”陆沉说，”灵气波动很平稳，没有紊乱。不是受伤，是……被抽走了。”
王小胖脸色变了：”被抽走？什么意思？”
陆沉没回答。他想起了林晚的炉鼎体质——她的灵气也会被抽取。但周明是男的，不可能是炉鼎。
那是什么？
“最近外门有没有其他弟子修为倒退？”陆沉问。
王小胖想了想：”好像……听说丁字院有个弟子，上个月还是炼气三层，这个月突然变成二层了。当时大家都说他修炼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会灵气紊乱，不会这么平稳地倒退。”陆沉说。
王小胖咽了口唾沫：”陆沉，你是说……有人在外门抽取弟子的修为？”
“不确定。”陆沉说，”但我要查清楚。”
他转身往院外走。王小胖在身后喊：”你去哪？”
“执事堂。”陆沉头也不回。
执事堂上午人不多。陆沉走进去，用界脉灵根感知周围——没有监视者，孙执事也不在。
他走到负责弟子档案的执事面前。那是个中年女人，姓刘，炼气五层。
“刘执事。”陆沉说，”我想查一下最近半年外门弟子修为变动的情况。”
刘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戊字院，陆沉。”
“极劣灵根那个？”刘执事皱了皱眉，”查这个干什么？”
“好奇。”陆沉说，”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的空间。”
刘执事嗤笑一声：”极劣灵根还想进步？能到炼气二层就不错了。”
但她还是拿出了一本册子。外门弟子的修为登记每月一次，都记录在这里。
陆沉接过册子，快速翻阅。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寻找修为倒退的记录。
第一个：丁字院，李涛，炼气三层→二层，登记时间上个月。
第二个：丙字院，王强，炼气二层→一层，两个月前。
第三个：甲字院，赵铁山的跟班之一，炼气三层→二层，三个月前。
第四个……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陆沉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周明。戊字院六号房。炼气二层中期→初期。登记时间是……昨天。
昨天才登记的？但周明的修为是昨晚才倒退的。这意味着，有人提前知道周明会倒退，提前做了登记。
或者，登记的人就是导致倒退的人。
“刘执事。”陆沉指着周明的名字，”这个登记是谁做的？”
刘执事看了一眼：”孙执事。昨天他亲自来登记的，说周明修炼出了岔子，修为倒退。”
孙执事。
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别的吗？”刘执事问，”没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陆沉合上册子，还给她。他转身离开执事堂，脑子里在快速分析。
孙执事亲自登记周明的修为倒退。这太刻意了。如果周明真的修炼出岔子，应该是周明自己来报告，或者刘执事发现后记录。孙执事为什么要亲自来？
除非，他知道周明会倒退，因为他就是导致倒退的人。
但孙执事为什么要抽取外门弟子的修为？他是执事，炼气七层，不需要靠这种方式修炼。
除非……他不是为自己抽取的。
陆沉想起了赵铁山丹田里的暗红色灵气，想起了厉青岩的噬灵蛊。孙执事是赵铁山的靠山，赵铁山是厉青岩的棋子。那么孙执事呢？他是不是也是厉青岩的棋子？
厉青岩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喂养噬灵蛊。而噬灵蛊可以寄生在人体内，帮宿主抽取他人的修为。
如果孙执事体内也有噬灵蛊……
陆沉停下脚步。他站在执事堂外的走廊上，界脉灵根突然传来一丝警示。
有人在看他。
他缓缓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一个身影——孙执事。
孙执事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陆沉。”孙执事说，”你查这些干什么？”
陆沉的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他说：”好奇。”
“好奇？”孙执事走近几步，”极劣灵根的废物，不好好修炼，跑来查别人的修为变动？”
“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的空间。”陆沉重复了刚才对刘执事说的话。
孙执事笑了，笑得很难看：”进步？你？”
他走到陆沉面前，压低声音：”我劝你，少管闲事。外门的事情，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管的。”
陆沉看着他。界脉灵根在感知孙执事的丹田——但感知不到。有一层屏障挡住了界脉灵根的探查。
这和赵铁山的情况不同。赵铁山的丹田是开放的，陆沉能感知到暗红色灵气。孙执事的丹田被封锁了，刻意不让外界感知。
为什么？
除非，他丹田里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孙执事教训的是。”陆沉说，”我不急，慢慢来。”
孙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右手冰冷，但心里已经确定了。
孙执事有问题。而且，他知道陆沉在查他。
这场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回到戊字院，陆沉发现林晚在七号房门口等着。
“你去了执事堂？”林晚问。
“嗯。”
“孙执事……”林晚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在针对你？”
“他针对的不是我。”陆沉说，”是所有外门弟子。”
他把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林晚。周明的修为倒退，孙执事亲自登记，还有之前其他弟子倒退的记录。
林晚脸色发白：”你是说，孙执事在抽取外门弟子的修为？”
“或者他体内有东西在抽取。”陆沉说，”噬灵蛊。”
林晚倒吸一口冷气。她知道噬灵蛊——陈清衍给陆沉的感应符，就是用来检测噬灵蛊的。
“那怎么办？”林晚问，”告诉陈执事？”
“不急。”陆沉说，”我需要证据。”
他走进七号房，坐在床边。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攥紧。
孙执事的丹田被封锁了，界脉灵根感知不到。但一定有办法突破那层屏障。或者，找到其他证据。
陆沉想起了陈清衍给的噬灵蛊感应符。那张符纸贴在胸口，可以感应到赵铁山体内的噬灵蛊。如果靠近孙执事，符纸会不会也有反应？
但孙执事已经注意到他在调查了。如果再靠近，可能会打草惊蛇。
需要另一个办法。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用灵脉回收法吸收地下残余灵气。丹田里的灵气缓缓流转，85%的充盈度让他感觉踏实。
修炼，调查，等待。
不急。
夜里，陆沉躺在床上，界脉灵根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破界人还在两百丈外。厉青岩还在五百丈外。孙执事……在执事堂方向，距离三百丈。
三个敌人，三个方向。
但今晚，陆沉感知到了第四股灵气波动。
来自戊字院内部。六号房。周明的房间。
周明的灵气波动又变弱了。从炼气二层初期，跌到了……一层圆满。
一夜之间，又倒退了一截。
陆沉睁开眼睛。这不是正常的修为倒退，这是持续的抽取。
有人在持续抽取周明的修为。
他坐起身，右手撑床，左手攥紧。右手没有知觉，但他能感觉到床板的冰凉。
孙执事，或者孙执事体内的噬灵蛊，正在持续抽取周明。
如果不阻止，周明会被抽干。
但陆沉现在没有证据，没有实力，也没有盟友。陈清衍虽然知道厉青岩的事情，但孙执事是外门执事，陈清衍不能随意动他。
需要证据。需要让孙执事暴露的证据。
陆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不急。先收集证据，再一击致命。
这是他父亲教他的。
（第五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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