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万宝斋
清晨，陆沉在鸡鸣声中醒来。
昨晚的修炼几乎毫无进展。没有灵石辅助，《基础炼气诀》的灵气运行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整夜的吐纳只让丹田灵气推进了不到一个百分点。
“不能再拖了。”
陆沉洗漱完毕，换上外门弟子的灰色布袍，推门而出。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弟子要么还在睡觉，要么已经去了修炼室。陆沉没有去修炼室——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
万宝斋。
外门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店铺鳞次栉比，大多是卖凡人物品的杂货铺、药铺、布庄。但万宝斋不同——它是整条街上最大的铺子，三层小楼，青砖黛瓦，门口还挂着两盏灵石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陆沉走进万宝斋，一股灵气扑面而来。
一楼是大堂，摆满了各种凡人用品和低阶修仙物资——灵纸、朱砂、符笔、低阶阵旗。几名伙计正在招呼客人，大多是外门弟子在挑选日用杂物。
陆沉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这位师兄。”一个伙计拦住他，”二楼是贵宾区，需要消费满一百贡献点才能上去。”
陆沉从怀里掏出身份牌，上面显示的贡献点余额只有七十三点——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只是看看。”陆沉收回身份牌，在二楼入口处站定。
就在这时，他的界脉灵根忽然传来一丝异样——
二楼的灵气浓度，比一楼高出数倍。
不只是灵气浓度，灵气的”质地”也不一样。一楼的灵气稀薄、散乱，像是一潭死水；而二楼的灵气，却带着一种凝练、醇厚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那里交易灵石。
“请稍等。”一个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陆沉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人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瘦，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修为——陆沉用界脉灵根感知了一下——炼气五层。
“你是新来的？”中年男子打量着陆沉，”面生得很。”
“陆沉，戊字院，炼气一层。”陆沉报上名号，没有隐瞒。
“炼气一层？”中年男子眉毛微挑，”来万宝斋做什么？买符纸？”
“买灵石。”
中年男子的表情变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灵石……”他拖长了声音，”有意思。上来吧。”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货架上摆的东西也不一样——灵药、丹瓶、低阶灵器，甚至还有几块灰扑扑的矿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中年男子引着陆沉走到一张桌前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在下许衡，万宝斋的管事。”他自我介绍道，”专做……特殊生意。”
“特殊生意？”陆沉看着他。
“你刚才说买灵石。”许衡压低声音，”公家价二百贡献点一块，你买不起。但万宝斋有……别的渠道。”
陆沉不动声色。”什么渠道？”
“私下交易。”许衡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贡献点两块。比公家贵，但不会被截留，不经过任务堂，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百贡献点两块。换算下来，一百五十点一块——比公家的二百点还便宜。
陆沉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
正版首发：https://novel.hbjllaw.cn“你怎么做到的？”
许衡笑了笑：”万宝斋做了二十年生意，自有门路。灵石的来源你不用管，只要确认是真货就行。”
陆沉沉默了片刻。
“我现在只有七十三贡献点。”他实话实说。
许衡的笑容淡了几分。”七十三点……连半块灵石都买不起。”他摇了摇头，”不过，万宝斋还有一种方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陆沉面前。
“隐秘任务。”
陆沉低头看去。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任务——护送商队、采集灵草、清剿妖兽、探查矿脉……每一个任务后面都标注着奖励。
最便宜的任务：护送商队前往百里外的城镇，奖励两块下品灵石。
最贵的任务：深入灵矿废墟探查异变，奖励十块下品灵石加一瓶培元丹。
“这些任务不经过任务堂，不记入宗门档案，奖励直接发放。”许衡解释道，”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需要炼气二层以上修为。”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第二，风险自负。隐秘任务不受宗门保护，出了事万宝斋概不负责。”
陆沉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许衡。
“炼气二层。”他重复了一遍。
“对。”许衡点头，”最低门槛。炼气一层出去做隐秘任务，跟送死没区别。”
陆沉沉默了。
他现在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修炼需要灵石，灵石需要贡献点，贡献点被赵铁山截留，而绕过任务堂的隐秘任务又需要炼气二层。
一圈下来，又回到了原点。
但他还有六块灵石。
如果省着用，六块灵石够他修炼到丹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距离炼气二层的门槛——丹田灵气充盈到百分之百——还有很长的路。
“这本册子我能带走么？”陆沉问。
“不行。”许衡收回册子，”但你可以常来看。等你到了炼气二层，随时来找我。”
陆沉点了点头，站起身。
“多谢许管事。”
“不客气。”许衡也站起来，忽然又叫住他，”对了——你是戊字院的？赵铁山最近在到处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
陆沉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万宝斋做了二十年生意。”许衡笑了笑，”外门的消息，我比执事堂还灵。”
走出万宝斋，陆沉站在商业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隐秘任务需要炼气二层。
他现在只有炼气一层，丹田百分之三十五。
六块灵石，加上无灵石辅助的苦修，大概需要二十天才能达到炼气二层。但赵铁山不会给他二十天的安宁——那个监视者还藏在戊字院外面，赵铁山随时可能再次动手。
必须加快速度。
陆沉的目光落在万宝斋三楼的方向——那里没有窗户，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界脉灵根感知不到三楼内部的灵气流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绝了感知。
三楼里藏着什么？
“不急。”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陆沉收回目光，转身朝戊字院走去。
他已经有了方向——六块灵石，加上界脉灵根的辅助，二十天之内突破炼气二层。然后接隐秘任务，赚更多灵石，继续修炼。
至于赵铁山——
陆沉的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但他的左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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