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厅不大。拱顶下两排石座呈对峙之势，左席坐满，右席空了大半——激进派的人来得齐，保守派只到了七成，却座座生根…

秋意从总坛的石阶缝里钻上来。前厅的门半掩着，檐角漏下一线灰白的天光，落在青石地上。 外面先传来一根杖拄地的声音…

传讯蛊落定在窗沿时，窗外还没有全黑。 陆沉正把那块界石碎片翻来覆去，用左手拇指去蹭它的棱角。碎片在掌心里转了小…

古城前坪的石阶上，烤着营火。火是从北地带来的干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被夜风卷着往界壁那边飘，撞到那层看不见的低…

九道纹路在石壁上安静地亮着，像九道裂开的旧伤口。陆沉坐在石阶上，右腿压在身下，坐久了整条腿麻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

引路火在他左前方的半空中飘着,一尺高一寸宽,纯白得刺眼。 它要往下去。焰尖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一级一级向下铺开的…

总坛书室，暮色斜进窗来，落在陈清衍摊开的那道密令上。铜环被推到案角，界石传感器的那点灰光被那页纸盖住大半。 陆…

冷寂的力量慢慢攒聚。 陆沉盘坐在总坛的修炼静室里，掌心那块灵石的光晕忽明忽暗，映得他右手的灰布条泛出一层冷冷的…

夜里的总坛安静得能听见灯芯在烧。陆沉坐在床沿，右手横在膝上，灰布条层层缠着。他靠左眼余光看它——灯光落在右前臂…

总坛议事堂的窗开着，北风灌进来，把桌上几张纸吹得边角卷翘。三位客人分坐左侧，正中那人穿一身自由城邦常见的深色短…

自由城邦没有城墙。城界是一道半塌的旧界碑，碑角啃着夜露，碑后街巷挤着工坊和铁皮棚，械力灯一盏接一盏亮到半夜，光…

总坛的日头还没升到墙头，偏房外间已经亮了一角窗纸。苏问道盘坐在内室蒲团上，拇指搭在剑柄磨平的划痕处，一点一点按…

清晨的练剑场还没来人。陆沉站在住房屋檐下，手里端着一盆水——每天的第一件事是接水，然后照右肩。 他右眼看不见。…

静室的窗没关严，漏进一缕总坛午后的风，卷着院里石阶晒久了的尘气。陆沉盘坐在蒲团上，掌心朝上搁在膝头，闭着眼调息…

陈清衍的工房在总坛东侧偏院，推开那扇木门，先迎上来的是满屋晾不散的灰粉味，混着一股铜和盐的气味。桌案沿摆了半面…

九道纹路在总坛地底最深处的石门前。石门冰冷，门后是一整面镂空的旧墙，九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墙根爬上去，在顶端凝成一…

古城的地界，从第一块坍了半截的界碑开始。 那碑立在官道尽头，青石的纹路早让风啃去了大半，只剩一道斜斜的刻痕，还…

废弃古城的清晨，静得像一盏没点起来的灯。 陆沉穿过半塌的长街，往城西去。昨夜典和他说话时提了一嘴——城西角落有…

地下的石屋比外面还冷。墙壁渗着旧水汽，火盆里的煤块烧到一半就哑了火，只剩一层暗红在灰里起伏。陆沉靠着墙根坐下，…

第十七天的清晨，纺车声从密转疏。 陆沉坐在木纺车旁，左眼凑近了看那块旧布。布是灰褐色的，看不出原本是什么衣物的…

老矿道的石阶往下走了不知多少级。越往深处，石面越凉，走几十步能感到一层温差——像踩过一道看不见的湿气。陆沉右脚…

纺车在第七次转动时停得比前六次都干净。 陆沉左手贴着旧布的边缘，指尖悬在最后一道裂隙上方。筋线被他用编织法重新…

石脊高地横在北方界壁段上，像一道被天公凿坏的骨梁。白日晒透的表面到了入夜还含着热，陆沉的左手按上去，指腹能感到…

地下营地比平时更静。裂缝探测的数据先一步到了——不是人先到，是陈清衍那只铜环先振的。 陆沉坐在石阶上，左手摩挲…

地底的第四薄弱点，比上一回来时更静。 陆沉蹲在频率线接缝处，左手三根手指悬在线结上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这里的…

地底静室的冷沿着石壁渗进来，陆沉盘坐的蒲团已经压出一个浅坑。他闭着左眼，让内视的图景在脑海铺开——六条主脉像六…

地底矿道开阔段，岩壁被凿出半圆穹顶，顶上悬着两盏拢子灯，火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陆沉靠在一根断柱上，看苏问道练剑…

午夜，废城上空的钟声敲过了三响，然后沉进那层经年不化的灰里。 废墟广场上没人。断了一半的柱础之间，苏问道站着，…

晨光从矿道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点，白得发灰。 练剑空场在矿道尽头，头顶凿开几道天井，光柱斜斜落下来，把岩壁上的水渍…

晨雾从枯林的断枝间漫出来，白得发灰，像一张铺了半宿的旧布。林子里没有一片完整的叶子——树是一棵棵死透的，枝干焦…